刑科给事中张逵疏称:“浙江宁、绍、台、温、杭、嘉六府,地滨溟诲,境接倭夷,实东西之巨屏,北都之外帑也。是以国家建设卫所,特置都指挥,以总扌耳之。封墩战舰军器,摩不周备,盖恐外寇时窥中区为梗耳。臣见去年倭夷入贡,恣睢仇虐,横屠生灵,戕及都司。吾中国大被虔刘,拱手莫救,实由武备废残,素有蔑视之意,将来之患恐未可量,固不可不预为之处也。伏望皇上查照巡视旧例,添设谙悉事故加意民隐都御史一员,请敕督理,将前项封墩战舰军器之数一一增修,令不失旧。
然后奏闻成绩,徐议功赏,以辍其任。庶中国奠安,而小丑绝窥觊之心矣。”
时户科给事中刘穆,承命访察倭夷事情。至是,上不允逵请,敕令刘穆,仍往浙江沿海地方整理武备等事。后素卿械至杭州,有司勘以谋叛下海罪,系浙江按察司狱。及二倭贼自朝鲜至,并系之。论鞠狱成,久而不行诛决,先后尽瘐死于狱。倭奴自此惧罪,不敢款关者余十年。
四年,浙江市舶太监赖恩奏:“请颁换敕谕,与臣管市舶司事兼提督海道,遇有夷贼,动调官军剿捕,以固地方便益。”上命照成化年间例换敕与他。兵部尚书李越疏曰:“政每患于纷更,法当务于谨始。此地内官缘为提督市舶司而设,比与边方腹里镇守守备内臣专为地方者不同。即令沿海督兵御寇,自有海道副使与备倭都指挥使分理于下,又有镇守太监与巡按御史提调于上,事体相因已久,沿海有警,俱可责成。若复又令市舶太监提督,诚恐政出多门,号令不一,必掣肘误事。
又况动调官军系朝廷威柄,遇有紧急,必须奏请定夺。赖恩小臣,岂宜得辙擅自专?推原其心,不过欲假借纶音以招权罔利也。乞将原降成命收回,仍戒谕赖恩,令其谨守旧规,安静行事。”
给事中郑自璧亦疏曰:“赖恩肆意揽权,恣情黩货。信郑泽之奸计,则延伪使为上宾;受素卿之金银,则致宗设之大变。三司兼欲受辖兵权,辄冀专擅,心每上人,动将坏法,内臣中之奉职无状者也。乞将取回别用,另选老成安静内臣代其任事。惟复痛加切责,姑令扪省前愆,用图后赎。其敕书仍照旧止管夷人进贡,并抽分货物,卫所官军不得干预,勿得轻信拨置,纷扰事端。”上诏前已有旨,俱不从。
赖恩又疏曰:“窃审日本国有武臣三人:一曰大内;一曰细川;一曰{白田}山。是皆权臣,犹鲁之三家。彼国政柄不在国王,而在权臣。进贡之事,彼强则彼专,此强则此擅,国王则卒亦莫革。近况素卿叛去,弊愈深矣。合无将素卿从重处治,同来夷伴或流远方,或遣归国。另别差官赉敕往谕国王,今后来贡,益谨效顺,亲具表文,面用国玺,毋容诈伪;贡船毋过三只,使人毋过五百,毋得仍致大内。细川等弄权私贡,以乖国体。浙江备倭等官除将臣庸材,乞赐取回间住。
别差贤能一员,严加提督,整理边务,葺城池,修战船,整军器,慎烽,练兵卒。先之于昌国、石浦、大嵩、象山、穿山、舟山、定海、观海等喉舌紧要之处,次之于松海、金盘、海宁等卫可缓之方,巡海兵备等官,务选年力少壮,熟谙武略,敕专督理。不拘三年五年,就任加职,庶免更换,致旷重务。不许久坐省城,时须遍历操练,事干急重,乞许便宜。仍敕福建等处镇巡备倭等官,严禁漳州贼船,不许纵放出海,眩惑地方。各卫官军月粮,务着有司及时征给,不许缺乏,疲毙官军。
日后倭夷入贡,照旧报审实,各执坚甲利器防守,译审是的,方许护送入港。苟有贼船临边,务使多带兵粮剿杀,如有畏怯,即以军法重治,永为遵守。庶几内则官军不致虚费廪饩,外则足制边境不致岛夷侵渔矣。”上乃诏沿海武备,着镇巡等官严督举行,巡海备倭官员有久不出巡、坐视民患的,听各该巡按参究。
户科给事中刘穆疏曰:“节该钦奉敕浙江沿海地方,武备久废,尔仍会同巡按督并海道备倭并守巡等官亲诣各处查勘,原设墩堡兵器战船及官员军士,一一修复振作,从宜区画,务俾武事修举,堪以保障,事完回京复命。臣会同巡按浙江御史潘仿,亲诣宁、绍、台、温沿海地方,一应武备逐一修举,从宜区画,事完,另行造册奏缴。外间有事关重大,稍议兴革,虽未尽合机宜。聊以补塞罅漏,谨用条陈:一、添设巡视重臣。东南诸夷,惟倭黠猾,比北虏尤为难制。
我太祖遣信国公汤和,亲诣沿海经略数年,是以兵威大振,夷丑窜伏。今丑众窥伺,边境危疑,虽尝严督海道官员整饬修举,但坏之于百年之余,而欲复之于一旦之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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