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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才智拾倍过人者,恐不能立致成效也。况南北延袤千有余里,中间卫所堡寨钱谷甲兵,不减陕西三边之一,独责成海道一人,威权既不加重,施为且不自专。添设都御史巡视地方,督理戎务,假以便宜之权,宽以岁月之久,位望之重,既足以清肃颓顽,委任之专,又足以振刷积习,何武事之不举,而边患之足虑哉!一、召募补伍军士。臣巡历沿海卫所,查点额设,军士逃故者既已过半,老弱者又多不堪,凡遇出海守哨,未免足此缺彼,武备之费未有甚于此者也。
议将各卫所县军民舍余人等愿充军役者,量行召募在官,填补逃亡正军,以便差拨出海。此固权宜区画之道,亦急迫不得已之举也。一、选调才能武职。臣请将在京在外各卫指挥等官,查选才识优长,性气刚果,武艺闲熟之人,量加调遣,分布沿海边卫,每处二三员,或令把总守御,或令掌印管操,加以鼓舞振作,扶植诱掖,气习刚劲,既足以振起颓风,骑射精熟,又可以教习士众,新旧无牵制之人,挟诈有指据之迹,庶几体统一正,号令一新,积习可祛,兵威聿振矣。
”亦不果行。
按观张逵、刘穆之疏,则后日添设巡抚,其机已兆矣。又岂待杨九泽之奏哉。但浙中既有赖恩为市舶而请改敕书,兼管兵务,又有邓文为镇守而请换敕书,如成化旧规行事,俱得俞允。及查成化敕书,除相同外,仍有兼管银场,并官员贪赃坏法者。四品以上具奏区处,四品以下即拿究治。军民词讼亦听准理。盖先时张庆有翊护前星之功,宪庙知其忠而柄之以任,若是文之请盖为含糊之词,冒揽权之实。给事中郑自璧请取回邓文,选老成代任,不从。夫以一省之地置二竖之横,殆亦中国内倭也,其视巡抚之设何如哉!
而今论者乃独归咎于九泽,谓其议建巡抚以启倭患,谬矣!且如银场旧时许开,未闻大憝,今银场封闭而矿寇啸聚。如四十六年之大劫,非有总制三省之命,其祸恐未息也。因时制宜,不可拘泥如此云。
十七年,倭使石鼎、周良来贡。礼部奏请申十年一贡之例。命缴还正德以前勘合,更给新者。二十三年,复至。无表文,以非期,弗纳。二十六年,又至。仍以非期,使停泊于海山岙,候明年期至而入。先是王直者,徽州歙县人。少落魄,有任侠气。及壮,多智略,善施与,故人乐与之游。一时无赖若叶宗满、徐惟学(即徐碧溪)、谢和、方廷助等咸宗之。为间相与谋曰:“中国法度森严,吾辈动触禁网,孰与至海外逍遥哉!”直因问其母王妪曰:“生儿时有异兆否?
”王妪曰:“生汝之夕梦大星入怀,旁有峨冠者诧曰:‘此弧矢星也。’已而大雪,草木皆冰。”直独心喜曰:“天星入怀,非凡胎。草木冰者,兵象也。天将命我以武兴乎!”于是遂起邪谋。嘉靖庚子年,直与叶宗满等造海舶,置硝黄、丝绵等违禁货物抵日本、暹罗、西洋诸国,往来贸易,五六年致富不赀。夷人大信服之,称为五峰。船主招集亡命,勾引蕃倭,结巢于宁波{雨郭}衢之双屿。出没剽掠,海道骚动。是年,巡按御史杨九泽请设提督以弹压之,乃命都御史朱纨巡抚两浙,开军门于杭。
纨乃调福建都指挥卢镗统率舟师捣其巢穴,俘斩溺死者数百,直等皆走逸,余党遁入福建海中浯屿。复命镗剿平之。纨仍躬督指挥,李兴发木石以塞双屿港,使贼舟不得复入。时海禁久弛,缘海所在悉皆通蕃,细奸则为之牙行,势豪则为之窝主,皆知其利而不顾其害也。纨严申禁令,有犯必戮,不少假贷。然其间亦有一二被刑者未及详审,或有过误,杭人口语藉藉,罪及建议、王主群公。纨又以督府新开,纲纪务在振肃,由是官吏亦称不便,而失利之徒怨滂蜂起。
明年,朝廷更议废置,乃改巡抚为巡视。未几,纨复解官去,而东南自此多事矣。
按嘉靖八年,兵科都给事中夏言历查浙江巡按王化有磐石卫缚官之奏,张问行有蒲圻所杀官之奏,欧珠有宁波杀方面官之奏。故建言请设浙江巡视大臣,已得旨,敕部中推选才望谋勇大臣二三员来看。而辅臣张孚敬申议不可,中止不设。至是宪臣杨九泽乃复奏,而夏言为首相,适协其前,既行复寝之议,遂得旨,设巡抚大臣来浙,而朱纨首膺其任。故今之议倭患者,多追咎于杨,以为不宜创建大僚,以生事端。又归咎于朱,以为法网太密,使奸无所容,遂致群逞。
殊不知是时王直之辈,如蜮含沙,势必射人,如蜃藏氛,势必迷空。况又有福建系囚李七、许二等百余人逸狱归直,而为虎翼,虽欲自己,此辈将何适哉!防海之官不过列位正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