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九岁,请僧作梵法,去其童身,点其额为吉利,名曰阵毯。人家养女,父母必祝曰:“愿汝有人要,将来嫁千百个丈夫。”每岁四月内,当阵毯之家先报官司,绐一巨烛刻画其间,约是夜点烛至刻画处,则为阵毯时候矣。先期择僧,亦各自有主顾。好僧皆为富室所取,馈以酒、米、布帛、槟榔、银器之类,有至一百担者。所以贫家至十一岁而始行事者,为难办此物耳。亦有舍钱与贫女阵毯者,谓之做好事,然一岁中,一僧止御一女。十岁即婚,嫁娶之家各八日不出,且昼夜燃灯不息。
文书皆以麂鹿皮染黑,用粉磋小条子,其名为梭。画以成字,永不脱落。每用中国十月为正月,亦有燃球烟火之设。以木接续,缚成棚,可高二十余丈,装烟火爆杖于其上,遇夜则请国主出观点放,虽百里之外皆见之。爆杖大如炮,声震一城,国主亦请奉使观焉。每一月必有—‘事,如四月则抛球。九月则压猎(聚众数阅)。五月则迎佛水。送水与国主洗身,陆地行舟。七月则烧稻。新稻已熟,迎于南门外烧之以供佛。八月则挨蓝(伎乐舞也),斗猪斗象。
国人亦有通天文者,日月薄蚀皆能推算。但只闰九月。一夜分四更。
民间争讼,虽小事亦必上闻。初无笞杖之责,但闻罚金而已。其人大逆重事,亦无绞斩之事,止于城西门外掘地成坑,纳罪人于内,实以土石,坚筑而罢。其次有斩手足指者,有去鼻者,但奸与赌无禁。奸妇之夫或知之,则以两柴绞奸夫之足,痛不可忍。竭其赀而与之,方可获免。然装局欺骗者亦有之。又有所谓天狱者。国宫对岸有石塔十二座,争讼莫辨,令各坐一塔中,其无理者必获病而出,有理者略无纤事。以此判曲直。如人家失物,盗不肯认,遂煎热油,令伸手于中,若果偷物则手腐烂,否则皮肉如故。
蕃人有法如此。
人死无棺,止以席之类,盖之以布,丧亦用旗帜鼓乐之属。抛尸僻远,有鹰犬食尽,则谓父母福报;若不食,则为有罪。今亦渐有焚者,皆唐人之遗种也。父母死,别无服制,男子则髡其发,女子则于<页>门剪发如钱以为孝。国主仍有塔葬埋。
厥土沃饶,田无畛域,随力所及而耕种之。一岁中三四番收种。盖四时如夏,不识霜雪故耳。酒有四等:第一曰蜜糖酒(用药曲以蜜,水中半为之);次曰朋牙四(树叶名也,即以为酿);次曰包棱角(以米为之);其下曰糖鉴酒(以糖为之)。又有茭浆酒(茭叶之浆)。差物无禁,滨海处皆可烧。又山间有石,味胜于盐,可琢成器。妇人不能蚕桑,针线之事,仅能织木绵布。近年暹人来居,却以蚕桑为业。寻常人家别无卓凳盂桶之类。作饭用瓦釜,作羹用瓦铫,以揶子壳为杓,以树叶造小碗,盛羹不漏。
若府第富室及国之庆贺,器皿多用金银。地下铺虎豹麂鹿等皮,食品用布罩。王宫内以销金缣帛为之(皆舶商所馈)。谚云:“富贵真腊。”为此故也。
其王坐五香七宝床,上施宝帐。着朝霞吉贝,头戴金宝花冠,被珍珠缨络,足履革屐,耳悬金,常服白ふ。凡出游时,诸军马拥其前,旗帜鼓乐踵其后,宫女三五百,花布花髻,手执巨烛为一队,虽白日亦点烛。又有宫女执标枪标牌为内兵,自成一队。又有羊车马车,皆以金为饰。臣僚骑象前列,其次则王之后,最后则王立于象上,手持宝剑。其四围象队甚多,又必迎小金塔金佛在前。观者跪地顶礼,否则为貌事者所擒。王每日两次坐衙治事。诸臣及百姓之欲见王者,皆列坐地上以俟。
听内中隐隐有乐声,在外方吹螺以迎之。须臾见二宫女纤手卷帘,而王乃仗剑立于金窗之中矣。臣僚皆合掌扣头,螺声既绝。乃许抬头,王呼上殿则跪,以两手抱膊绕王环坐。议政事毕,跪伏而去。王即转身入,二宫女复垂其帘。王坐处有狮子皮一领,乃传国之宝也。
其产:铜。金颜香乃树脂,有淡黄色者,有黑色者,劈开雪白者为佳,夹砂石为下。其气能聚众香,番人以之和香涂身。笃耨香,树如杉桧,香藏于皮,老而旨自流溢者名曰笃耨;冬月因其凝而取之者名黑笃耨。盛以瓢碎,瓢而之,亦香,名笃耨瓢香。沉香,出真腊者为上,占城次之。速暂香,出真腊者为上,伐树去木而取香者,谓之生速;树仆木腐而香存者,谓之熟速;其树木之半存者谓之暂香;黄而熟者为黄熟;通黑者为夹笺。麝香木,气似麝脐。
白豆蔻,树如丝瓜,蔓衍山谷,春花夏实。象。苏木。翠羽。大风子。毗野树,花似木瓜,叶似杏,实似楮。婆田罗树,花叶、实略似枣。歌毕陀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