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以高加索以南之东南欧与西南亚为祖家,既名回回果,则由回教国家输入。甚疑平波乃元时始输入中国者,故为殊品。
○十一
王孙王子值三春,火赤相随出内门。射柳击球东苑里,流星骏马蹴红尘。
[钱注]来复《燕京杂咏》:「锦貂公子跃龙门,不怕金吾夜漏催。阿剌声高礼板急,棕毛别殿宴春回。」
案:火赤,乃火儿赤也,为元怯薛官(宿卫士)之一种。《元史》卷九十九《兵志宿卫》:「怯薛者,犹言番直宿卫也。……其它预怯薛之职而居禁近者,分冠服、弓矢、食饮、文史、车马、庐帐、府库、医药、卜祝之事,悉世守之。……主弓矢鹰隼之事者曰火儿赤。按火儿赤在《元朝秘史》中作「豁儿赤」,译文作「带弓箭者」,「豁儿」即蒙古语「箭筒」也。《元史》卷八十《舆服志》曰:「佩弓矢十人。」注曰:「国语曰火儿赤。」《元史》卷一二九《阿剌罕传》曰:「祖拨彻事太祖,为火儿赤。
」《黑鞑事略》曰:「环卫则曰火鲁赤。」皆指此也。
射柳击球:射柳击球乃辽金故事。射柳系辽代祈雨仪。《辽史》卷四十九《礼志吉仪瑟瑟仪》:「若旱,择吉日行瑟瑟仪以祈雨。前期,置百柱天棚。及期,皇帝致奠于先帝御容,乃射柳。皇帝再射,亲王宰执以次各一射。中柳者质志柳者冠服,不中者以冠服质之。不胜者进饮于胜者,然后各归其冠服。又翼日,植柳天棚之东南,巫以酒醴、黍稷荐植柳,祝之。皇帝皇后祭东方毕,子弟射柳,皇族国舅羣臣与礼者,赐物有差。」此种射柳仪,为辽苏可汗所制,为辽朝大典。
每谒宗庙或陵寝,即射柳。《契丹国志宫室制度》条:「每谒木叶山,即射柳枝。」《辽史》卷三《太宗纪》:天显四年五月「戊子,射柳于太祖行宫」。卷四:会同五年四月「丙子,晋遣使进射柳鞍马」。卷七《穆宗纪》:应历十七年四月,「射柳祈雨」。射柳之时节多在五月。至金,则定以重午日射柳,岁以为常,朝廷视为习武要典。《金史太祖纪》:收国元年五月「甲戌,拜天射柳。故事,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岁以为常。
」《世宗纪》:大定三年五月「乙未,以重五,幸广乐园射柳,命皇太子亲王百官皆射,胜者赐物有差。上复御常武殿,赐宴击球。自是岁以为常。」又大定十七年五月「幸姚村淀,阅七品以下官及宗室子、诸局承应人射柳,赏有差」。王实甫杂剧《四丞相高会丽春堂》即根据世宗朝重五日广乐园射柳故事也。至于金代射柳仪意义与辽不同,辽人射柳祈雨,金代射柳拜天,其仪式《金史礼乐志》详载之:「金因辽旧俗,以重午、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礼。
重午于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高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重午日质明,陈设毕,百官班俟于球场乐亭南。皇帝靴袍乘辇,宣徽使前导,由球场南门入,至拜天台,降辇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诣褥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抛盏毕,又再拜。饮福酒,跪饮毕,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导引。
皇帝回辇至幄次,更衣,行射柳击球之戏,亦辽俗也,金因尚之。凡重五日拜天礼毕,插柳球场为两行,当射者以尊卑序,各以帕识其枝,去地约数寸,削其皮而白之。先以一人驰马前导,后驰马以无羽横镞箭射之,既断柳,又以手接而驰去者为上,断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断其青处,及中而不能断与不能中者为负。每射,必伐鼓以助其气。已而击球,各乘所常习马,持鞠杖,杖长数尺,其端如偃月,分其众为两队,共争击一球,先于球场南立双桓,置板,下开一孔为门,而加网为囊,能夺得鞠击入网囊者为胜。
或曰:『两端对立二门,互相排击,各以出门为胜。』球状小如拳,以轻韧木枵其中而朱之。皆所以习跷捷也。」此击球制与近之Polo似,故不厌其详,俟专家比较中西击球有何异同。元承金之拜天礼,然拜天时不射柳。元人亦射柳击球,仅视为习武之游戏,不似辽人祈雨、金人拜天之隆重。明代宫中亦有射柳之戏,沈德符《野获编》及陆容《菽园杂记》均言及之。曾见一图,为明宣宗击球图,此图民初有正书局印过,误为元宫游戏图。
○十二
阊阖门开拥钺旄,千官侍立晓星高。尚衣欲进 龙服,错捧天鹅织锦袍。
案:阊阖者,宫殿正门也。《辍耕录宫阙制度》条:京城「分十一门:正南曰丽正,南之右曰承顺,南之左曰文明,北之东曰安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