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挽以联云:“蝴蝶有情同入梦;鸳鸯到死不分飞。”见者推为绝唱。 陆憩云比部奭棠为余述挽联二则,语极凄切,未详何人所撰。一系姪婿挽叔岳云:“自丈人峰颓,难弟难兄,棣萼一庭悲夜雨;看羊公碑在,斯民斯土,棠阴百里泣秋风。”一幕友挽居停主人一联云:“我来陈榻犹悬,可怜宦况萧然,那有余赀归旅榇;公在崇祠已建,但得官声如此,应无遗憾到泉台。”
刑友杨镜帆,浙江名幕。靳迪臣守衢,延致幕中,相处欢洽。每谈公事,辄至中夜。一夕梦杨君归里,作一联以寄之云:“砚草犹存,空忆芙蓉秋水度;琴音忽渺,难忘风雨对床时。”醒而大惊,以为不祥。未几而杨君捐馆,即以此作挽。 林氏胞姊去世,兄弟诸姪合撰一联以挽之,句云:“姊妹中尔最多才,只自因女嫁男婚,百感攒心成一病;弟兄辈近无善状,莫惨说生离死别,九原忍泪慰双亲。”杂缀
咸丰癸丑,金田逆匪窜扰江右,鄱阳沈槐卿大令婴城固守,誓以身殉。死之日,于衣带间得一联云:“二十年读书,二十年作宦,取义成仁,担得起纲常两字;进无以助援,退无以固守,孤忠效死,羞对此章贡双流。”从容就义,大节凛然,人以之方文天祥云。
“武侯读书,大意略观,是讲求经济;渊明鼓琴,不求甚解,乃涵养性情。”不但字句好,对亦好。西湖诗僧小颠预治槥具,署一小扁曰“呵呀”。又于床际揭一联曰:“老屋将倾,只管淹留何日去;新居未卜,不妨小住几时来。”其风趣如此。因忆予有所亲于壁悬一扁曰:“待死室”,其行踪正相类也。京都庙市,惟东城隆福、西城护国二寺百货具陈,目迷五色。王公巾帼亦复往游。昔鲍西冈有一联云:“三市金银器;五侯车马尘。”足括庙市之胜。
京都后孙公园相传为孙退谷别业,前为安州陈尚书第,后有晚红堂,吴白华司空官翰林时赁居,公宴座师王文庄公。戏台联最佳,句云:“地近春明,忆当年甥馆清娱,几听后堂丝竹;”对云:“序先秋禊,庆此日师门暇豫,共陪高阁襜帷。”盖宅本为茶陵彭大司马维新旧第。公乙丑及第,于此赘姻。宅后一园,有林木亭榭,沈云椒侍郎寓焉。有简韵堂联云:“匝地清阴三伏候;参天老树百年余。”
戴菔塘《藤阴杂记》云:“座师王文庄公初寓韩家潭,七月廿五日生辰,每于中秋前后张乐邸第,燕乙丑同年及门生。其戏台联最为精切。忆己丑岁则云:‘十七夕彩满蟾宫,赓隔夜霓裳旧曲;’对云:‘念五载班联鹓序,萃当年蓉镜群仙。’庚寅岁则云:‘寿宇覃禧,借缑山鹤舞余筹,更谱瑶笙谐凤侣;’对云:“晚香励节,集蓬岛鹓班旧侣,重翻霓羽侑鸾觞。’”
黄仲鸾观察曰:“余以同知从事江宁厘务,两载矢公矢慎,卒以丝捐两歧撤差。盖为人所构,予不受过也。卸差日,曾撰一联以志感。有询颠末者,即以此联报之。句云:‘伤心三字莫须有;回首一官归去来。’”又曰:“余通籍垂二十年,回首西清,如在天上。改官入浙,春日制桃符疥于壁,句云:‘北阙词曹多后辈;西江文节是先臣。’夸诩之词,吾知过矣。”戴文节云:“梁子恭,名敬事,杭州人。道光乙巳,余候补翰林学士。伊方为编修,充礼闱房考。
语余曰:少年屡作一梦:梦过杭城仙林桥,至白莲寺殿旁,有一小门。入门,则满院皆花,而花未开。中一屋,其左若卧房者,上有床榻。近窗一案,余必于案上觅朱色物,觅得即醒。梦梦皆同,朱色物各异。有时梦见空案无物,案乃朱漆。最后见满院花俱开,不欲入旧屋,入旁一屋,阒寂无人,悬一额曰‘夕照室’。楹帖曰:‘水定原无影;山空不住云。’嗣后遂不复梦。”
吴县石琢堂先生去官家居,以耋岁隽才提倡风雅。家大人藩吴时,常与文字往返。每宴集,呼余辈出见。时余方十四岁,颇蒙噢咻奖劝,亦时以联箑请书,彼时早知“独学庐”之名也。哲嗣同福官浙江太守,虽两代外宦,固无余赀。当道光初年时,筑祖墓方湖边。对向有陶冶者,适与正冲,阴阳以不利议去之,先生曰:“损人利己,吾不忍为。况吾亦未必不利。”欲听之。时太守公亦动于术家言,颇不自安。迨墓成,先生以一联书于墓碑云:“有地在心,不求风水好;
无田亦祭,只要子孙贤。”义兼劝戒,合族安之。其盛德为一时所推重云。
甘肃某令饶有资财,性情愚诈,虽粗识之无,而好与文人交。凡公车北行者,必厚赠之。故登乡榜者利其财,纷纷投刺称门人焉。一日,有客谒而问云:“见门前泥金满壁,悚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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