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者异端乱之也异端所以能肆行者以儒者失礼之柄也世之学儒者徒知读书而不能执礼而吾礼之柄遂为异教所窃弄而不自觉自吾儒失礼之柄而彼因得以乘间阴窃吾丧祭之土苴以为追荐祷禳之事而世之士大夫名能文章通经术者亦且甘心随其步趋遵其约朿而不以为非无怪乎举世之人靡然从之安以为常也世儒方呶呶然作为文章以攻击异端为事噫吾家之礼为彼所窃去而不知所以反求顾欲以口舌争之哉失其本矣窃以为家礼一书诚辟邪说正人心之本也使天下之人人诵此书家行此礼慎终有道追远有仪则彼自息矣
儒道岂有不振也哉然世之好议人者巳懵然于仪文节度之间而忌人有为也闻有行礼者则曰彼行某事未合于礼彼行某礼有戾于古甚者又曰彼行之不尽何若我不行之之为愈也殊不思人之行礼如其读书然读书者未必皆能造于圣贤之域然错认金根为金银者较之并与金银不识者果孰能哉浚生遐方自少有志于礼学意谓海内文献所在其于是礼必能家行而人习之也及出而北仕于中朝然后知世之行是礼者盖亦鲜焉询其所以不行之故咸曰礼文深奥而其事未易以行也是以不揆愚
陋窃取文公家礼本注约为仪节而易以浅近之言使人易晓而可行将以均诸穷乡浅学之士若夫通都巨邑明经学古之士自当考文公全书又由是而上进于古仪礼云
○世史正纲序
世史正纲曷为而作也着世变也纪事始也其事则记乎其大者其义则明夫统之正而巳董子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非道非义功利虽大弗取也或曰自孔子作春秋之后大事有吕氏之记纲目有朱子之笔奚用此为哉曰吕氏之记记其大而或兼夫细也朱子之笔笔其正而或专其统也愚惟录其大而巳细小不屑及也取其正而巳统否不暇计也然则有所见乎曰有圣贤之书婉而正学者之书显而直婉而正所以待后世之贤人君子也显而直所以晓当世之学生小子也何则人之生也禀赋不齐贤者知者恒少而愚者不肖者恒多圣贤之书用意深而立例严非贤人君子不能知也
是以知之者恒鲜愚为此书直述其事显明其义使凡有目者所共覩有耳者所共闻麤知文义者不待讲明思索皆可与知也苟或因是而驯致夫贤人君子之地则夫圣贤婉而正之书亦可由此而得之矣愚所以作书之意有在于是非敢立异以犯不韪之罪也然则其宏纲大旨果何在哉曰在严中外之分在立君臣之义在原父子之心夫中外之分其界限在疆域中中外外正也中不中外不外则人类淆世不可以不正也君臣之义其体统在朝廷君君臣臣正也君不君臣不臣则人纪隳国不可以不正也父子之心其传序在世及父父子子正也
父不父子不子则人道乖家不可以不正也本家以立国正国以持世而一归于人心道义之正则人极以立天地以位人类不乱于禽兽禽兽不敢以侵人上天所以立君之意圣人所以立教之心或其在此乎请言其详天位乎上者也地位乎下者也天地之所以生生者物也物之动者有三焉人也□□也禽兽也天生人而于人之中命一人以为君以为人类主阐教以立人极修政以安人生然必其生安然后其极可立也彼其所以为生人害而使之不得安者谁与人类中之禽兽也为生人主必正人类必驱猛兽使吾一世之民各遂其生而不罹其害焉
于是乎吾政行而教施而世底乎雍熙泰和矣是则君人者之责也虽然君之所以为此者非君之自为也承天之意也能承天之意则能受天之命矣受天命者必奉天焉奉天者必大报天焉君秉诚以事天天垂象以示君必致夫精禋感格之诚必谨夫象纬灾祥之故如是则天人合一天不在天而在君矣天之心则仁爱人君君之心则人爱生民民之生也性天之理以为其心形天之气以为其身心有不明君必明之俾天之理不为物所蔽身有不安君必安之俾天之气不为物所戕故凡其号令之颁政事之施教条之布礼乐制度之具刑赏征讨之举无非以为民而巳为乎
民所以承乎天承乎天所以安其位也然君于此岂能以其独力为之哉亦由夫小大内外之臣以为之腹心股肱耳目牙爪焉耳君总于上臣分于下彼此相资远近相维阶级相承气脉相通各尽职以厘务毕同心以奉上君必死其社稷臣必死其职事本乎是以持世由一世而十世十世而百世百世而千万世中必统夫外外决不可干中国之统君必统夫臣臣决不可萌非分之望男必统夫女女决不可当阳刚之位臣非有舜禹之圣决不可以言禅君非有桀纣之暴决不可以言伐君虽不及太甲臣非有伊尹
之志决不可以言放非为天吏决不可兴问罪之师非奉天讨决不可清君侧之恶事虽至于无可奈何非济天经决不可用权宜之策天冠天屦之分必严水木本源之心必笃如是则大义立矣虽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必正而后国定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是故父有天下必授之于子子居大位必受之于父父非真尧舜子非真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