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纪纲立矣奸雄自然帖服岂至倡一时之乱贻万世之笑哉且今千人之中举皆畿甸之产又闻不止此也此外尚有数十百人村落之间无处无有若今将用此一起人则彼同类之巳净身者接迹而来趋未净者闻风而仿效八郡之中其民几何非徒不得其一身之用并与其子孙皆不得其用矣是岂太宗皇帝起山西无田之民发天下为事之吏填实京畿以壮固根本之意哉今一人入内府一家免差役而又推及其亲邻自此以后京民免役者日多应役者日少若不痛为禁止日积日多赋役积压平民何以
克堪且自汉罢肉刑之后朝廷官府不用宫刑而闾里街市之间乃擅自行用自戕其身体自绝其种类而在天日之下照临所及之地夫岂美事哉夫人生有血肉之躯有骨肉之亲孰不欲保其身孰不欲延其类此辈生太平之时无夭阏之患而甘为比者彼但见今内诸司侍从之臣为朝廷所任意欲仿效彼殊不思受异数者固多而淹常调者亦不少况其人遭家不造不幸为人所诖误缘事所系累受朝廷罔极之恩死中得生以有今日是以鞠躬尽瘁一心王室以报再生之恩且皆以童稚之年进入掖庭不与外人交接心纯而志笃间有一二年稍长者或出于隐宫或不得巳颠扑伤损所至非有所觊望而然也
非若此辈处心积虑要叨富贵然国家钱粮有限职任有数岂能一一皆如所愿一旦所愿不遂安知其不悔前失而肆无忌惮哉夫五刑之中宫刑最重大辟虽曰身首异处然止于一身一时而宫刑则上阏先传下绝后继非止一人一世而巳也伏覩皇明祖训有曰以后子孙做皇帝时止守律与大诰并不许用黥刺腓劓阉割之刑臣下敢有奏用此刑者文武羣臣实时劾奏将犯人凌迟全家处死圣祖之训虽以天子受天之命人臣禀君之命亦不许用此不仁之刑而彼小人处闾里之中为国臣民者以刀锯而戕朝廷之生灵为人子孙者用非法而戕父母之遗体果何心哉
伏望皇上体天地好生之德怜小民蚩蠢之愚遵太祖非法用刑之戒广太宗填实京畿之政不追咎其既往惟限制其将来严为禁制自今有自宫其子弟罪其父母及其户首全家戍边邻保知情重加罚赎其用力下手之人许诸人首告得实者给赏以死罪人枭首示众被害之人果年十五以下无知识者量留备用十五以上分送藩府如有不服使令私自逃回者罪坐引诱窝藏之人经过地方官司仍行各处巡检司严加盘诘有捉获者考满得与军囚一例升用臣叨以凡庸为朝廷所任用系国家大计不敢缄
默为此不恤后患谨具题知伏乞圣恩保护使臣等不受张彝之祸不胜大幸
○请昧爽视朝奏
仰惟皇上自即位以来一应朝仪悉遵先朝故事每日临御有常时臣下趋见有常候七年于兹有如一日凡内外臣庶得于见闻者莫不赞叹以为皇上孜孜图治有忧勤惕励之心有警戒相成之助太平之治计日可待爰自今春以来出朝闻有晏时然亦寻复如旧近三月间往往于卯末方出临朝钟鼓之声一闻于外莫不惊讶以为皇上勤政渐不及前诚恐由是而传之远方播之□□其为圣政之累诚非细故臣谨按宋儒朱熹解诗之鸡鸣篇有曰古之贤妃御于君所至于将旦之时必告君曰鸡既鸣矣会朝之臣既巳盈矣
欲令君早起而视朝也盖其夙兴之时心常恐晚故闻其似者而以为真非其心尝畏不留于逸欲何以能此又尝伏观太宗皇帝谕六部尚书及近臣曰朕每旦四鼓遂兴衣冠静坐是时神清气爽则思四方之事缓急之宜必得其当然后出付有司行之朝退未尝辄入宫中阅取四方奏牍一一省览其有边报及水旱等事即付所司施行诚虑天下之大庶务之殷岂可须臾怠惰一怠惰则百度弛矣臣等谨录如前而又窃有见焉夫自唐虞三代历汉唐宋至于今日率以昧爽为视朝之期昧爽者欲明未明之时也
是时夜气既定旦气方清物欲未杂于前心地虚明于内于是临臣下决机务则是非易见听断不惑昔人所谓一日之计在于寅诚非虚语也伏愿皇上讽咏先贤解诗之言佩服圣祖谕臣之诰每日常朝率以昧爽为期则政务不至废弛臣下知所遵守解民庶惊讶之心息远近传播之议其于圣德所补非小而太平之治亦于是乎基焉
○乞免李兴死彭程戍边奏
某日钦蒙命太监某等与臣等商议李兴彭程之罪备闻皇上所以审处二人之罪委曲详尽超出众议之表纶音一出凡在见闻莫不惊竦畏服窃惟本朝开国至今百余年矣承平日久上下因循非但有司政务日弛而祖宗法度亦多废弃且如宪纲一书专为御史而设今之为御史者非但不行其事且又不看其书稍有循理守法者众共非之谓不称职习久成俗以为当然其来也远矣今一旦忽然寘之于死谪之以戍知道理者固谓朝廷设立御史巡按一方使彼振肃纲纪以安黎庶犯罪自有定律用刑自有常法因公而死一二人可也
今乃打死至十有三命诛一惩百亦不为过又春秋之义为尊者讳愚顽小民不识忌讳尚有不恕彼以进士发身为风宪官疏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