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发者焉然观其力贫以养母而人无间言嫁孤妹九人而皆得其所善王介甫而深知其非则后之大儒观乎其文而愿学焉者【批谓朱子】岂惟以其诰命之不愧三代哉【批亦文公语】若原父则公之畏友也其经学之邃则士相见等篇可补记礼者之缺遗春秋权衡七经小义之作又有以破专门学究之陋其典故之博则上而秦汉以来帝王之制作古文竒字之音训下而山经地志阴阳医卜稗官小说之书莫不淹贯虽以永叔之才学而原父犹以其不读书为惜则其抱负亦伟哉然当羣贤彚征之
秋馆职之任七年不迁仁宗亲定夏竦谥则以为侵臣官加上尊号则以为非古礼【批公是立朝可见者二事】其官守之际严矣后之君子喜谈而乐道之者岂惟以其立马挥九制之为能哉虽然以三君子积学之厚制行之高所谓实大而声宏者也使非文章之盛犹足以暴白于当世然后之论者徒知贵其言词而不复稽其行事则亦异乎孟轲氏尚友古人之意矣【批应前甚好】若夫陆先生之学与子朱子不同则有非愚生之所能尽知者然朱子之学实出周程而周子则学乎颜子之学者也程子亦曰孟子才高学之无可依据学者当以颜子为师至朱子之告张敬夫也
则又以伯子浑然天成恐阔大难依而有取于叔子以成其德焉其自知也明矣陆先生以高明之资当其妙年则超然有得于孟氏立心之要而独能以孟子为师且谓幼闻伊川之言若伤我者观其尚论古人者不同如是则其入德之门固不能无异矣【批讲明有素者出语自别】夫儒者之学莫严于义利之辨而学术之弊率由气禀之偏孟子舜跖鸡鸣之分周子善恶刚柔之论其析之也精矣陆先生之在白鹿朱子请其一言以儆后学先生为讲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一章深察乎学者心术之微而欲其
致谨于二者之辨听者为之动心流汗朱子请其书而藏之今观先生之言深切明白使人羞恶之心油然而生诚不愧于孟子之训矣然周子太极之说亲授于程子而朱子释之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而实造化之枢纽品彚之根柢也以其无形而有理故曰无极而太极以其有理而无形故曰太极本无极所谓关百圣而不惑者也陆先生兄弟谓太极上不当更加无极字移书争之徃复数四累千万言而不能相一何欤夫以中训极者是知太极之本体矣而中非太极所以得名之实也谓易有太极不当言无者是知论太极者之不当沦于高虚矣
而犹未知周子立言之妙也然观朱子尝谓子静不知有气禀之性【批善看即自姑引此应前气禀刚柔之说见陆氏于周子之书不甚留意】则其于周子之书庸有未深考者矣鹅湖之论终以不合而罢者则又有说焉夫所谓墟墓而哀也宗庙而钦也即孟子所谓人见孺子将入井之心而朱子所谓介然之顷一有觉焉则其本体已洞然者也原其所指皆由已发之心而悟其未发之性则其要归亦有不容于不同者然而简易支离之说邃宻深沈之言终有未合于是毫分缕析者深辨乎疏目阔节之多失石称丈量者又以铢铢寸寸为必差则其所甚异者殆无过于斯矣
执事之言曰二家之精微非大贤相与剖击则下二贤一等者殆无从而知矣至哉言也其深有得于二贤者乎晚学管窥复何容喙无亦征之于二先生之所自言者可乎子朱子之答项平甫也其言曰自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为用力之要陆子静所说专是尊德性事而熹平日所论却是道问学上多了今当反身用力去短集长庶不堕于一偏也观乎此言则朱子进德之序可见矣陆先生之祭吕伯恭也其言曰追惟曩昔粗心浮气徒致参辰岂足酬议【批此一证岂浅闻者之可及】观乎斯言则先生克己之勇可知矣
夫以二先生之言至于如是岂鹅湖之论至是而各有合邪使其合并于暮岁则其微言精义必有契焉而子静则既徃矣抑不知子朱子后来德盛仁熟所谓去短集长者使子静见之又当以为如何也【批甚好甚好正要人知此意】今朱子之书家传人诵其端绪之明则颜曾思孟以至于周程张子之所传可征也其工夫之宻则自夫洒扫应对进退而达乎修齐治平无间也岂有待于愚言而后知哉独陆氏之学则知之者鲜故愚亦不足以言之也然尝闻孟子曰仁人心也放其心而不知求哀哉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又曰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心之官则思先立乎其大者则小者不能夺也此陆先生之学所从出也是故先生非不致知也其所以致知者异乎人之致知非不集义也其所以集义者异乎人之集义【批得之矣所谓毫厘千里者在此】他日朱子尝曰子静是为已之学又曰子静平日所以自任正欲身率学者一于天理而不以一毫人欲杂于其间则其所以夐出千古者岂不在于斯乎若曰苟此心之存则扩充持守为可畧学贵自得则思索讲习之皆非则虽学知力行之士不足以语此而况于小子后生之至愚极暗者乎
易曰学以聚之问以辨之又曰精义入神以致用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