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足知至毕世不能意诚古昔圣贤师弟子之授受如斯而已乎切尝思之以求涂辙之正至于道南之叹而有感焉盖其属之龟山者必有所在而豫章延平所以授之朱子者亦非有他道也不然罗李二公无事业以见于时无文采以垂于后其所学者何学所事者何事而吾朱子所谓潜思力行任重诣极者亦将何所指乎此精舍之作所以愿尽心焉者也其于大学则谓三纲举圣人事为大学标准八目乃教学者用力之方故明明德新民传中无学者工夫而修身传中无圣人气象其举古之欲明明德于天
下者而逆推其用力之序则明古之圣人亦必由学而至而学者之功必可至于圣人又以为格物是穷尽物理程子所谓讲明义理分别是非之类是也致知是程子所谓明诸心又云潜心黙识玩索乆之庶几自得之类是也二事不可合为一唯程子言之甚明若曰致知在格物在字之义不同遂疑格致分而为二则传中言齐家在修身修身在正心谓二者合为一可乎且闻明道先生谓学者若无事可行且去静坐之言而伊川先生每见人静坐辄叹其善学及朱子得于罗李二公所相授亦必危坐终日以验夫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气象为如何而求其所谓中者乆之而知天下之大本为有在乎
是也由是鸡初鸣则起澄心黙坐涵养本源以为致思之地而后凡所得于师之指及文字奥义有未通者必用向上工夫以求之于是造诣精深而一旦豁然矣盖虽雅志不苟于仕而身则优为当四方扰攘尝论为国家者不能举天下大势以定攻守之宜而所在浪战不求智勇之士真可任将兵者使台省贵人郡县俗吏共军旅之权仗行省讨乱御史台督视如平时而诛求刼夺之弊反复坏烂之由朝廷终无自知之兵财两匮郡邑一切以矫假病民而上官方且守故常不知通变长乆之道赏罚不明故是非淆混而治安拨乱之术行军克敌之方皆废不讲徒欲以岁月削平安可得哉
大率近岁用兵之失不越斯言而先生经济之才亦可见矣自精舍成四方学者尊之为东山先生云壬辰兵兴先生奉母夫人避地尽心调护及郡邑继复而夫人以天年终丙申天兵克定郡邑其主将慕先生名德礼罗不至丁酉寓于衢之柯山己亥结茅于星溪之古阆山山深閴寥人事几絶潜心著述虽当颠沛流离而进修之功不少辍壬寅春归东山时大明龙兴创业金陵吾邑已附属六年矣有司屡奉命征辟继以议礼召皆以疾得辞己酉起山林遗士共修元史先生在召中曁竣事得请还未几疾复作十有一月丙申而先生捐世矣
得年仅五十有一于戏痛哉配同邑程氏女二人长适汪瓛次适苏旼男一人梦吉甫入学侧室朱氏所出也先生孝养二亲出乎天性居丧哀毁过礼事诸兄备尽敬友抚幼以慈三兄殁于他乡诸子不能为丧具先生奉柩归葬从兄子弼有遗孤先生抚之成立当赋敛烦重之际俾能保其恒产吴氏甥失其恃怙无所依为之收养若此者在先生皆所优为有不能殚述者新安自朱子后儒学之盛四方称之为东南邹鲁然其末流或以辨析之义纂辑羣言即为朱子之学先生独超然有见于圣贤之授受不徒在于
推究文义之间故其读书一切以实理求之反而验之于己非有以信其必然不已当时乡先生皆留心著述所以羽翼程朱之教者具有成书先生受而读之犹谓未知为学之要常曰读书最患多疑每展巻则羣疑竞起如猬毛要须得程朱复作而命之而后可释然尔是以质诸师而不得者卒求之程朱遗言而有见焉其于穷经之要则有得于黄先生而推极之其初见黄先生问年答曰己未黄先生曰生吾刋六经补注之岁也或曰书刋矣恐无读者予曰当是读者未生耳岂知吾子适生是岁耶然春秋托始之岁亦已未也
斯文缘契实在斯乎先生请问穷经之要惟告以在乎致思问致思之道乃举一事为例礼曰女有五不娶其一为丧父长子先儒以丧父无兄者当之如使其言为然则丧父无兄之子何罪见絶于人如此先生思之乆而后得其说曰此盖宋桓夫人许穆夫人之类尔故古注言无所受命犹未失也若丧父而无兄则期功之亲皆得为之主矣黄先生大称善遂授以求春秋书法曰楚杀其大夫得臣此书法也当求之二百四十二年之内夫人姜氏如齐师此书法也当求之二百四十二年之外既又为易置其语曰楚杀其大夫得臣此书法也
当求之二百四十二年之外夫人姜氏如齐师此书法也当求之二百四十二年之内先生受其说退而思之乆乃悟其意则二百四十二年之外者鲁史书法二百四十二年之内者圣人书法也黄先生各以二义贯一理之旨以为单传宻付悉在于斯先生即黄先生六经补注等书取凡为春秋说者参以耳闻类萃为春秋师说三巻复因其意为春秋集传十五巻既而求之于经终有未尽圣人之意因思戴记经解有曰属辞比事春秋之教也始悟是经全以一笔一削见义茍不属辞比事考其异同之故以求之未
有得其说者盖左氏与杜注有得于鲁史遗法主史以释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