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道宜若大明矣。而支离于辞章,缠缚于文义,驰骛于权利,虽邹鲁之邦,亦犹眩焉。清夜以思,怅然无以援疗也。得良师帅揭正学以瘳颓俗,吾道其有赖乎!所望亦临亦保,无使须臾之离。富有日新,无庸异求矣。二生自中离陶冶来,自觉可爱,更希策砺之。
简巡抚汪东峰年兄
向劳轸问,即寄简布谢矣。山林屏伏,不欲以尺牍通政府,故坐积疏废。兹以一邑利病之公,众情喁喁,未可恝然以默,惟明公垂仁察之。往岁敝邑之凋瘵极矣,幸而丈量告成,民无虚赔,粮长输充,吏无侵渔。迩者推收查对,升合不遗。编审匀图,贫富咸宜。皆邑令洁己勤民,布兹休泽。而明公约束于上,山镇海涵,俾群黎沐浴皇极之化而不自知。谨东向为邑之父老子弟再拜称谢。维是水推沙塞之米,国初以来,岁额一千余石,每石止纳银贰钱五分,与官米同解。
自嘉靖十七年偶尔除之,与重粮均派,每年多征银伍百余两。积四年,则多征贰千余两矣。父老不知其由,咸归怨于丈量。丈量所以求核虚赋,非以加赋于民也。及考季同知申文,亦言通融均派,正欲使一县均派沙米轻粮之惠。而奉行不明,反均派一县远运重粮之苦。覆盆之冤,将何以自白?如蒙睿照,断令每粮一石均派沙米三升有奇,不许那移名目,以溥实惠而杜后患,其一应允淮南京等项科,则悉查粮储道旧刊督赋条规,无致改轻换重,而禄米有加,亦止在存留内均派,则民困日苏,吏蠹日清,而不肖亦得免于丈量加赋之怨。
明公阴德之仁,在敝邑永永无疆矣。不胜悚息俟命。
简易栗夫
朱南屏归,承切磋异同之论,故谊宛然。惜不获促席究之也!良知本体,原自大公顺应,何有玄远?何有浅近?自仁智之见,犹不免二之,矧未至仁智者乎?新春得与宜充、惟常、汝重、一舒诸同志聚首精舍中,甚悔往时测度比拟自以为功,而反增一层障翳。故忆中之颖,毕竟与屡空殊科。未知栗夫于此果辨得及否?光阴迅速,不肯待人。追念秋江话别,又九越岁矣!人谓老冉冉其将至,恐修名之不立。修名之立,从何下手?只在自家本体实际。实际用力,亦临亦保,则陋巷不异玄圭,风咏便是都俞矣。
简王中斋
古圣相传,只在自家性情上理会。博闻忆中,犹是支离影响。矧求之于外乎?天命谓性,则性即命。率性谓道,则道即性。修道谓教,则教即道。中即性之体,和即性之用。其名目虽五,而血脉则一。果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帝规帝矩,常虚常灵,则冲膜无朕,未应非先;万象森然,已应非后。礼仪威仪,无一而非仁;发育峻极,无一而非天。方信得中和不在戒惧外,位育不在中和外。即学即政,安可岐而二之?
简林丹崖
吾侪学不得力,只坐无尊德性、畏天命贞志。故徙义而未纯,改过而未净,半上落下,毕竟以五十步笑百步,直是耽阁光阴。果能昭事上帝,执玉捧盈,敬胜怠,则为惠迪。怠胜敬,则为从逆。吉凶影响,更无须臾躲闪,自有测然而不忍者,方是识得痛痒,始说得仁体。今持可以尚、可以加之态,而冒认曰求仁,宜圣门慨然以为未见也。
简蔡白石
义利之辨,圣门舜蹠关头。出门跬步,便是千里途程。今称以为舜,则蹴然不敢当;目以为蹠,又艴然不肯当。志向鹘突,故工夫无所归宿耳。果能戒慎恐惧,须臾勿离,求全天命之性,日月人伦庶物毅然以舜为师,而不忍失身于蹠,则参前倚衡,无往非上帝之临,方是自昭明德功课,始可谓之深晓。今不从戒惧勿离处用力,而讨论辨析,想像意度,以求深晓。故方其闲居,炯然不昧,及于对景,懵然莫择。其炯然者,秉彝之良;其懵然者,世习之锢。
故曰知德者鲜。知事亲从兄而弗去,始为智之实。择中庸而不能期月守,则比于罟擭莫避,不得为知。故古之深晓者,以知行为一,乃为实学。后之深晓者,以知行为二,只为虚见。今欲求深晓之妙,审虚实而已矣。实见得是,实见得非,捐躯取义亦自常事,又安有临事而迷之患乎?讨论想像,原是虚套,如镜中观花,虽极分明,毕竟不到手。
简张士仪
虚谈虚见,不足以知德。凡夫举知之,至于有闻必行,告过而喜,此于徙义改不善何等著实!而圣门独呼而告之,以为知德者鲜。不著不察,未可以闻道。号为士者,知之至于博学,而识亿则屡中。其在当时,且以远过其师,而圣门独矜之,以为不幸。是中精蕴,要须自证自考。故戒慎不睹,恐惧不闻,灵明纯粹,全生全归。以昭事上帝曰仁,以无忝所生曰孝。努力自重,为吾道贲育。
简肖约林郡侯
学之不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