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表澄清诗序
昔汉冀州盗起以范滂为清诏使使按察之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一时所部自知赃污皆望风解印绶去州境肃清范史书之至于今想见其风采执法之吏岀按州郡者人必以是期之吾松贰守呉君莅任之六月盗起南方大司马东山刘公特荐君拜广东按察佥事专敕备边松守宜春刘侯合同寅赋岭表澄清诗以赠盖有取于滂也然吾观滂之受任在汉未于时海内已乱澄清未几而羣小咻之志竟弗遂其视呉君生圣朝遇知己进得以行其志退无所累于心盖相去悬絶非滂所敢望也而侯
独有取于是则亦以其人言之而时非所论已矧方今天下虽无事而疆场之守亦未尽得人岭海之间去京师万里风霆之威日月之光容有所不及焉包匦刻脧以失民人之心而因以召乱者固不谓其无之也当是时而有如滂者岀其间以当一道澄清之任百城之吏有不闻风而震迭而山猺海蜑歌珠还而颂乳复之不暇又何弄兵于潢池之有哉若呉君盖其人已大司马选于众而举君宜春公之取于滂以为君赠皆非茍焉而已者予故紬绎其意而序之如此他日由岭表而中朝且将为杨绾之服黎干而感汾阳如滂又何足慕哉
君名廷举字献臣成化丁未进士先世嘉鱼而生于苍梧熟知南中事当涂用之非徒取其清也
琴堂永日诗序
豳风七月之卒章曰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邠公贵为国君民忘其贱而升其堂举酒而称寿其意勤其礼畧矣然而周家一代上下相亲恩意纒绵至久而不替东迁而后国既微矣而民犹怀之眷眷而不释则其源固岀于此也后世君日以尊臣日以卑堂陛之间等级斩然而情日以隔絶平居无事惕于威刑奔走承迎虽无所不至而中实判如一旦事变之来而涣然离者多矣识治之君子于二者之间其何所从也番阳张君宗周以进士令华亭其待民一以诚意寛平简易见者无愚智少老皆得尽其情焉
至豪猾奸欺亦无所纵舍而恻怛之意未始不行乎其间盖庶乎古之所谓循良之吏者四月二十六实君初度之辰邑士钱穆诸章辈相与赋诗持酒为君寿君亦欣然受之不辞自周公作诗至于今二千有余年遡而上之以至于邠公又千余年矣以今凖之其气象岂相远也诗皆近体目之曰琴堂永日堂以指君之所临而日以状君之寿诸君之意深矣语曰化国之日舒以长四月长夏日日以永以君之政而合之天时皆有舒延之象焉诸君之意深矣抑邠民爱其君而不能自言至周公而始形诸诗微此吾无闻焉
矣诸君身为之又亲能言之使乡邦之美由今日而传播于无穷斯又邠俗之所无也是日也予方病不能出而诸君以诗属为序予因得以挂名焉他日吾民歌去思颂甘棠国史书之以继中牟密尹之后使天下之人指而称曰张君真循吏也庸讵知此言之非其张本哉
送王敬止赴岭南序
今台中故事御史满三岁其同寅贺者必请序于翰林他省寺或不尽然者盖盛举也壬戌岁予当为王君敬止序未及稿而君奉旨按辽东明年予以忧去官君亦以职事被逮比至予已南彼此不相值君谪闽中而予方有事丘墓海乡稀便人莫知其行踪每一念君未尝不引领南云嘅然而叹息也乙丒予免丧而君再谪岭南闻之流涕而君自蘓以书来方惓惓以不及吊予丧为深念以不得予文为大歉其词委曲和平若初未尝有迁谪事者予读之竦然起立服君之伟度非长安初会之敬止且深自愧其不免于儿女子之情也
是则君可贺之大者若夫岁月之磨勘阶级之序迁直居官之恒事非所为豪杰道也是用辍前之述而易以赠今之行盖君自为行人使外国洁清端敏固已疎动遐迩比入台直言正论时誉翕然其出按也刺举激扬又人所甚难而不敢为者明主盖深知之忧其鋭而将至于折也故因事而抑之老其才以大其所受而君于此亦自知之其所以舒泰从容不自陨获者固自有定见譬则慈父之庭训孝子之受笞其心之孚感岂西台南徼之所移而山灵海若知天子之近臣鱼服于下土其肯使虫蛇雾雨少袭君之衣屦哉
然则君之行又有贺于他日者而区区离别亦不足为君道矣当时请序者赵君克正而下凡十人不能详亦不敢遗者本予言之所起也
送陈举人归莆田序
闽中自宋来号为南方邹鲁文学之士束带结髪以功业自奋者恒倍于他州然以其地之远也计偕而上踰连山冒重江担簦蹑屐劳与费亦倍于他州一举捷礼闱登大廷岁固不数人也蹶而还复来则其劳与费又有倍于是者以故闽士之不偶者不入成均则遂领部符教郡邑以俟再举其能从容翱翔归故乡展庭闱之敬无反顾之忧者非高赀则宦族也陈君国英起莆田以明经取高荐方是时其尊人以前进士教华亭君之赴春官尝拜庆而北也既下第束装南来谢不敏外横经质疑雍容于膝下者几三月先生以母夫人之在堂也
趣之归自闽而北自京师而南华亭适其中君之徃而来也舆马仆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