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之请序也杨太学美之实偕来二君皆松之俊也是又足以征之矣而予于此且有说焉乃不辞而并告之曰霍去病以匈奴未灭而不顾其家马援当南征据鞍顾盼以示可用疆埸之多虞固忠臣之所扼腕也今北河虽靖而郧襄饶睦之间事犹有可忧者君于此能无意乎拱辰谓君之事不止于斯也而予亦以为然其启后其光前且有大焉而所未知者君之诚有意乎否也二君归其为我问之正月十五日序
海天晴昼诗序
去年春吾郡守喻侯寿四十一邦人士之能言者赋铃阁春深诗以贺予既为之序矣是月既望邑博士王君文昌与其同寅廖君轶张君朝仪合谋举故事更赋诗曰海天晴昼而复以序属予曰予故自吾学升且侯所善也不可以复辞于时赋者方操觚予未得而徧观也独取其名篇之义而绎之以为羣玉之先驱夫海侯壤地之所渐也地之濒海者多风而沮洳下湿少旸而多雨在吾乡为甚春夏之交则又其甚也海天当春而遇夫晴昼则其风日之妍丽景象之和淑人情物意舒泰怡怿盖有非言语之所形容
而丹青之所能状者侯之生辰既惟其时而自履任以来阴沴消匿阳和宣畅年榖屡丰而今岁之春凄风不兴零雨应节雨必以夜曽无崇朝乡人父老皆相庆以为此乐岁之征治平之象也则诸君之赋诗而寄兴于此者岂空言哉前日之诗曰铃阁春深本侯之所居而言也今日之诗曰海天晴昼本侯之所御而言也坐铃阁之深春抚海天之晴景时平而百物熈人和而颂声作侯于斯时观天人之感孚思休征之所自宁不亦莞然而一笑邪曩之序固谓侯方壮而未艾千里之任不足以尽其才铃阁虽深严非侯之久居也
信斯言也则海天之晴昼虽甚佳丽岂侯之所能长有哉予也方将有北辕徘徊乡邦欲行而复止者弥月因得及侯之生辰而为序是诗又恐侯之果不久于斯而震风凌雨有以败吾稼而撼予庐以为南望之忧也故其于是也尤睠顾而不能已云虽然师尹日也卿士月也所处崇则其所征召也益大侯方自此而羽仪于天朝其为晴昼也将遍于天下而岂独海邦哉
风木兴思诗序
人之情莫不欲终养其亲而亲之年势不能与子同久亦莫不欲厚其亲之养而人之富贵恒不于壮年劬苦于孩提而不见其成长膝前之窘狭而忧裕于永感之余此古今之通恨而皋鱼所以泣哭而死者风木之言千载流涕予少而读之未尝不为之废巻而况于今日也阳曲张侯尚德既丧其二亲而来令吾邑追思不已形诸诵言邑缙绅闻而为之诗以泄其哀悲名之曰风木兴思而以属予序呜呼予尚忍序是诗哉虽然不可以予故而拂侯之情以重其悲也盖侯之先人容庵公惇敏慈孝厚宗族而惠比邻
其言行皆可为乡邦表式而侯母汤孺人笃于教子脱簪珥为侯买书继母贾孺人抚侯兄弟若已出而以严饰爱督其弛而戒其盈有丈夫所不及者汤既早亡而贾与容庵及侯之成名相继沦逝虽膝前之奉未至于窘狭而南来风景其有触于中者多矣此皋鱼之叹所由兴而诸君之诗所由以作与虽然吾又有闻焉君子于亲之存也致力于孝而移以事吾君于亲之没也致力于忠而推以荣吾亲盖知其不可两全而求自致于其一此固圣人之所许而人之亲亦以是望其子也张侯诚笃岂弟而为政有经将来所至殆未可量则所以孝其亲者有大焉
而岂徒为鱼之悲也哉予不忍序是诗而重伤侯之志迟回数月而终不能文思永感之人所以求尽其心者无以易此也于是乎言盖外以为侯慰而私亦以自解云
北堂永日诗序
孟子曰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歴数之则以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为之首夫父母之俱存兄弟之无故闾里之人类有之而何为其拟于有天下者之乐也天地间丰厚淳全之气其聚也有时而以其全畀人亦造物者之所甚靳穷檐蔀屋之间骨肉团聚终其身不知以为福功名之盖世富贵之鼎来人望而艶之矣而劬劳终鲜之感或交棘于其中据当时之咺赫而无论其它诚有如前之云者茍即其所安而使于穷檐蔀屋之人两易其所处吾恐其有此欲焉而彼难之者矣充是心也则虽王天下亦何以加此哉
吾尝即是而观天下之人当永感之余与居具庆之下者其心之甘苦何啻糵蘗于是焉不幸之中有一日之欢可偏承于膝下则其遑遑汲汲宜又何如而为之党者可无以助之邪乡进士呉生子南丧其父一闲翁独奉其母黄孺人以居今年寿七十夏六月十七为设帨之辰子男痛一闲之不可作而幸孺人之康宁也将乞诗缙绅及是辰称庆于堂下以予当北上不及与兹会也豫请为之文夫子南所谓有一日之欢可偏承于膝下者虽其视具庆有间焉而抱痛终天之人欲以易子南之一日其又何可得邪故诸君闻子南请竸为之操笔而予于此虽甚戚而不忍辞焉
造物者之于福泽固靳以其全畀人而于善人亦未尝不加之意一闲之为人博大深厚宜有遐福而不永其年孺人之贤由僮隶而上恩感诚孚无间言者而孀居以来几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