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盛德也非臣義千載之遭遇乎君子承其遇必思信其道先儒謂盡己為忠正固為貞夫為臣之忠莫大於陳善而非依隨之謂矣貞莫大於格君而非苟且之謂矣君子於道必有終身之志焉臣義別錄 璽書為副間属臣識之臣嘗陪義同為官臣所以長益臣者多矣故不敢不以君子之道為臣雖孱弱尚願自勵以從其後焉
○題安福戴氏所藏先世告身後
孟子論王政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謂推其愛親之心以愛人之親也四牡之詩曰不遑將父曰不遑將母曰將母來諗先王推己及臣如此所以得人心之深者歟三代而下至宋歲致禮祖考必覃恩羣臣而并及其祖考庶幾猶有先王忠厚之澤也安成戴氏藏其先世所受宋封贈父母告身三通其一宣和二年六月所授其一建炎三年九月所授其一紹興二年十一月所授至今覽之足以歆動人心然建詔之主有不能自致愛親之心者由柄用小人之過大易所以戒小人勿周也戴氏先世在宋受告勑尚多數更兵燹獨存此三通後二通亦不完然其子孫數百年什襲如拱壁戴氏子孫於愛重其親無忝矣
○書復立宗忠簡公墓碑卷後
為政在使民知為善而已而非有以勸之民或不知為之也故尊德禮賢表存友褒忠節皆勸民之務也宋宗忠簡公其孤忠大節所謂皦然可與日月爭光者而竟以譖幽憤死盖天下後世所共仰慕而悼惜之者也然葬於潤無三百年已莽然荒烟衰草之墟樵牧往來行道不弔此豈潤之人其心獨有異哉公嘗仕於此居於此至感慕德義吾意潤之人必有深於天下後世之人者何為獨漠然若是也非由為政者不達勸民之道雖有公之賢不知敬禮而致民之然歟今六七年前金華劉侯伯靜以監察御史出守
是邦一新政教脩舉百廢乃復葺公之祠及治其墳塋又經紀其祠田命佛氏之徒董祀事而躬率博士弟子展禮墓下又刻石墓道使過者皆知為宋忠臣宗公之墓於是潤之人始知有忠簡公又知為善者之久而不泯而在己不可不勉於善也劉侯為政可謂知所務矣去年與侯同在史舘為余道其事今侯去潤而佐江右大藩自昔江右孤忠大節如忠簡公尤多而江右之人固不為潤之人之漠然也將侯所以加勸之者尚能舉拳如治潤之時乎
○書宋謝少連贈官誥後
建寧府照磨臨江謝良翰出示所藏先世宋嘉祐二年贈官告勑一通盖良翰十三世祖堪時以尚書員外郎通判衡州用郊祀恩贈其父少連殿中丞者也堪天聖八年進士與歐陽文忠石守道皆同年友終殿中侍御史其歷官頗多而所受誥勅盖屢歷世變獨存此耳其書員外郎知制誥絳者謝希深也學士中書舍人□者楊子奇太年弟也崇文院檢討公著□呂正獻也獨吳奎書姓當時臣潦於御下但書名名有同者則書姓以別之盖自丁度盛度始此誥至今三百七十有四年完好如新亦可以見謝氏後世
之賢敬識而歸之
○石鼓文後
右石鼓文十元國子司業潘迪考訂音訓刋附于後在今北京國子監士大夫北京來者多得之以見贈此本得於胡學士光大紙墨獨佳此刻鄭夾際定為秦篆歐陽公集古錄疑此文自宣王共和至宋嘉祐千九百年且文細刻淺理不應得存又疑其自漢以來博古好奇之士皆畧而不道余謂石鼓文决非秦漢以下之人所能所謂文細刻淺者安知當時不□刻歷世久遠則磨滅如此而今文字之存者計裁三之一耳其中不可辨識者又三之一則亦久遠之驗也荒郊野草之中古物委棄何限如其金玉之類雖殘毀不完苟遇之即庸人小子皆知而取之矣
為石雖有文字苟不遇好古博雅之士則不為世所知而不見稱道固其理也且三代鍾鼎卣彛之属前未嘗見稱於世而後來田夫牧子往往出之荒野埋沒之中者代有之矣何獨玫疑於石鼓哉
○漢魯相置孔子廟卒史碑
右漢魯相置孔子廟掌禮器卒史碑順帝時所立在曲阜余得之陳思孝掌禮器卒史必選四十以上經通一藝雜試能奉弘先聖之禮為宗所歸者見古人慎重如此也
○華山廟碑
右華山廟碑得之子啟學士漢碑之佳者盖郭香書漢魏以前碑多不載書刻人氏名此獨詳焉遂因之有聞於今自古賢德君子泯沒無聞於後者何限而有聞無聞亦何足計哉若李德■〈衤谷〉位王宰相猶區區附名其顛欲託不朽歐陽公所以譏其近愚也
○夏承碑
右漢淳于長夏承碑無書人氏名中書舍人陳登思孝定為蔡伯喈書字畫特奇古盖用篆筆也歐陽公集古錄無之趙明誠金石錄云元祐中洺州因治河得此碑於土壤中刻畫完好如新是宜歐公之未得也而近歲廣平府民又因治河得此碑廣平古洺地盖不知元祐之後又何時而埋沒也今視漢他碑尚完好物以晦而全固理之常也此怙余得於鄒侍講
○孔子廟學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