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恤他须常加怜悯常加抚养凡有科征差发务须轻省使他饥的得食寒的得衣老的少的无一个不得其所这便是爱人如何说使民以时使是役使时是农闲时月国家如有造作要役使百姓时必念着百姓每春来要耕夏来要耘秋来要收这等时月都不要役使他恐妨了他农功必待冬月农事毕时百姓每都闲暇了然后使他这便是使民以时盖敬信节用爱人使民以时这五件都是为治的道理孔子因当时诸侯不能行之所以说治千乘之国须是尽此五件然后国可得治何况天子以万乘之尊四海
之广岂得不尽其道天子尽得此道时则天下平治又非千乘之国可比这等看来此五件乃天子诸侯通行之道万世不可易的臣谨按论语一书论说治道自这一章始盖此五者乃治国之要为政之本人君能尽得此道的则上下相亲天下国家无有不治不能尽得此道的则上下相离天下国家怎么得治自古帝王莫圣于尧舜而尧舜之时黎民于变万邦咸宁只为他能尽这五件所以天下大治这五件虽是不可缺一然必以敬为本敬是一心的主宰一心敬则万事理如尧之钦明钦便是敬舜之恭已恭也
是敬这敬字是帝王的大徳成始成终的道理伏惟皇上行此五者本之于敬以兴尧舜之治天下幸甚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这是孟子梁惠王篇孟子告齐宣王与民同忧乐的言语如何是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乐是欢喜的意思如饱食暖衣安家乐业这等都是百姓每所乐的人君心里能喜乐那百姓有这等乐的不生事去扰害他使他长得有这乐则百姓心里自然感悟亦尝喜乐国家安宁人君心上快活长得享其太平之乐这便是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如何是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忧是愁闷的意思如饥寒困苦不得安生这等都是百姓每所忧的人君心里能忧愁那百姓有这等的忧常常减其税粮省其差役使他不至有这等的忧则百姓心里也
自然忧念国家常恐有敌国外患人君心上不得安乐而思尽忠効死以报于国这便是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下面又说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这也是上面的意思说人君能与百姓同乐则所乐者非自家一已的乐却是乐天下之乐人君能与百姓同忧则所忧者非自家一已的忧却是忧天下之忧这等呵四海虽广兆民虽众莫不欢欣归戴亲爱之便如赤子之爱父母拱卫之便如手足之卫头目天下岂有不治国家岂有不安所以说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臣惟君之与民其分虽殊其
体则一君能以民之心为心则民亦以君之心为心孟子所以极言人君当与其民同忧乐以晓告齐王下文又引晏子对景公之言以为古者人君于民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反复申说君民一体之意至深切矣惜乎齐王终不能用然按大学平天下章有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也是说人君当以民心为已心的道理这等看来孟子此言诚为君国子民的要道伏惟皇上推而用之以保养生民天下幸甚
是故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这是孟子离娄篇孟子说诚身之道足以感动人的言语诚是真实无伪的理天与人所同有的惟圣人自能全得这个理众人必待思勉然后能全之所以孟子说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如何是诚者天之道诚者是指圣人而言天道是天理之自然天无不实寒便实寒暑便实暑皆出于自然都不待用力圣人之徳浑然天理仁便真个是仁义便真个是义凡理之在已者不待思勉而自无不实是即天道之自然所以说诚者天之道也
如何是思诚者人之道思诚是指那未至于圣人者而言人道是人伦日用所当然如孝于父母弟于兄长皆是当然之则未至于圣者于仁有未实则思用力以实其仁于义有未实则思用力以实其义凡理之在我者皆欲操存省察以实之是亦人道之当然所以说思诚者人之道也下面又说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这又是推广那诚身的效验而言至是至极的意思动是感动人的意思孟子以为这个诚是天下公共的理不以物我而有间人能推极此诚使自己的身心都无一毫不实未
有不能感动得人如事亲则亲悦取友则友信事君则君用使民则民从以至于动天地感鬼神无所感而不应都从那至诚上来这便是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若自己的身有不诚所言所行皆出虚伪这等呵内外逺近俱不相信怎么感动得人故又说不诚未有能动者也臣惟天地人物之分虽有万殊然其为理不过一诚而已此诚在天则为元亨利贞赋之于人则为仁义礼智人能全体此诚于身则至诚之徳近足以化人物大足以配天地孟子因上文诚身之意而推言诚之为道其说盖本诸子思之中庸
中庸自二十章首举诚身之端至二十二章则言惟天下至诚能尽其性与尽人物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