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居京师友天下贤俊多矣而执礼之恭莫惟盛最惟盛游太学师缙绅先生多矣而相好之笃莫余先故旬朔见面相与辩疑而质难往往夜分不倦至有庆事及不安节欣戚亦尝同之是岂他人之为师友者比哉今年惟盛战艺春闱余沗考较之列意其必在进士选中惟盛亦尝以是自期矣乃竟列名副榜之首去进士特一间焉余甚为之惜而惟盛略无怨色于此亦可见吾师友间所守者正所顺者命所信者公无私耳岂茍焉相比附欲徼一时之幸者所能预哉已而惟盛得郿州学正将行来问其所以为教之方因语之曰子之学于余者非春秋乎
春秋大义以公天下为主其是非之所以辩功罪之所以定予夺之所以施名分之所以正莫非大公之道焉圣人用是以匡天下后世之人心也逺矣学是经者可不以至公为心哉子与余之心均无所私于春闱也庶几不昧乎春秋之为训矣今子往而克广是道以淑乎已以推而矜式其徒则郿为三稣子之乡其习俗尚古其山川之秀锺于人者当以时发安知其间无瑰杰竒伟之士出而与子遇耶遇则不但余之授于子者可行于彼而已子之令闻当因以起美秩当随以至所谓行仁义而自无不利者余诚有望于子也
子慎无怠惟盛曰敬受教愿书以识不忘故为书之惟盛姓林洪之新建宦家子其尊府贰令君退休有年惟盛葢能守其家法云
送方侍御序
量能而授官者朝廷之首务今昔之通典也而今时御史之职独难于得人始以吏部选用监生进士之有才质者为之乆之而贤不肖均焉乃罢而用大臣举已仕者试御史事六月然后考而任之其贤不肖又均焉复罢而听吏部杂选待选官试而考之如大臣所举者然后任之其贤不肖又均焉得人之难如此于是都御史言进士监生所学者经所明者理所养者为有素既不任之以筮仕之初宜选其仕为中外七品以下官而治行著者考试如初而任之上俞其言命下而首与是选者永福方员茂规也方君以宣德癸丑进士为行人三年行以茂闻绩以最称故得与选擢监察御史广西道使其行绩未着着而非进士亦不得与焉
其得御史葢亦不为不难矣嗟乎世之为御史者孰不欲胜其任哉然而任克胜者卒不多焉何也其刚猛之有余者或仁恕之不足执守之素固者或风力之不逮明敏之足称者或自矜之大过恭谨之不肆者或大体之不谙是皆失于一偏而不得乎道之中也欲胜其任可得乎刚而能恕执而有为明而不自矜谨而识大体余惟方君是望葢与新定御史之选自方君始始而得人则继其后者不患不得人矣故因其交游有请特序以为之贺而亦有以为之期焉
送彭教谕赴长乐序
宜章地里距吾安福不甚远其邑人官吾邑而政与民安德及民远泽入民深莫前大尹邝公若焉公去吾邑三十余年而后司训彭先生友谅至邑之父兄思公不可复见得见先生犹见公然莫不喜而为其子弟曰先生昔贤大尹邑人也必能去尔之昏昏进尔于明明宜善服其教无违焉其子弟由是奋于自修勇于进学争欲从其门以出身不数年而生徒之数倍厥初其与计偕者益众焉先生以故大収善教之名而大尹公之德泽亦因以増辉而益润于吾邑也至是先生以年满课最升长乐教谕兵部左侍郎邝公大尹公哲子也
以余出其先公治下遣人来征文为先生赠余岂得辞哉夫仕于今之世而得上谈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道以广圣朝之化以开后学之蒙以文当世之俗惟师儒之职为然故职师儒者不必劳于吏牍之亲酷于刑具之用而佐理之功常倍于百有司然亦岂无其道哉行谊之修日勤而不怠如诗所谓成人有德者师之道也问学之进日増而不已如孔子所谓温故知新者师之道也师道既立则不患其教之不效矣先生由宾兴起家训成都转而至吾邑而吾邑之士随与其教之已效也如此今升长乐又为产贤育才之地士之抱艺能以冠乡选魁廷对者屡屡有人欲教之效于彼也
不难矣虽然师道之在已者不可以不尽也能尽其道而后可以为人之模范成人之德器焉不然将何以资人之求哉况世之由师儒进而立要路超而为达官者以能尽其道也先生之于师道克尽焉则长乐虽士大夫渊薮岂足淹其足哉显用之期行当至矣因序以赞先生之进
送李教谕致仕南归诗序
黄梅教谕李士安先生课最在京不谋于交游不考诸蓍龟不自计其年数之未逮脱然坚以老为请吾安福之士闻而欲留之则赐归命下而势不可得留矣然犹拳拳不忍其去者何耶先生上世本吾邑东清陂人自曽祖以来避地广东再徙而家苍梧则地之去吾邑也数千里自始迄今垂百年其声闻之不相及也乆矣至先生出而仕四方遇吾邑人无分贵贱贤不肖无不礼之至京师必求吾侪邸舍而造焉以叙契阔道殷勤讯问其宗族坟墓安否何如及去而守职于外则起居之问平安之报又常累累而至其厚于吾邑人也
虽亲骨肉不逾焉今先生归老苍梧即其少时之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