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初专为理番而设;海防同知乃专管海防船政,后兼南路理番;则当时各口均属海防管理甚明。
迨乾隆四十八年,总督部堂富,会巡抚部院雅,奏开鹿港正口,听商船由蚶江径渡,内移驻文员一条云:台湾府理番同知管理民番交涉事件,原驻彰化县城。彰化至鹿仔港仅只二十里,请将该同知移于鹿仔港驻扎,民番交涉事件仍可照旧办理。所有鹿仔港海口出入船只,责成该同知查察挂验。鹿仔港巡检一员,归该同知管辖差委。绎此奏文,是北路理番同知原只管鹿仔港一口。其所属亦只鹿仔港巡检一员,并无诸罗、彰化二县海口归鹿港同知管辖之文,则鹿仔港以南各口及县丞巡检仍皆归南路海防同知所辖无疑矣。
以上原案如此,是仝丞之说有征,而陈丞所争无据。第今昔情形不同。查五条港之开,当日原为鹿港口门淤塞而起。树苓湖一口,虽北距五条港二十五里,察核图内实与五条港口上下同一内海。其外有沙汕二道,本名象鼻湖。自南至北三十余里。今五条港既属鹿港,设立文武汛馆,则以此作五条港附口,似为较便。且其地统系笨港县丞所辖,今奏案令笨港县丞稽查,五条港归鹿港厅,又以树苓湖归台防厅,未免两岐。职道察核情形,树苓湖自宜归鹿港厅,以符奏案。
惟是二丞所争,不在口岸之有无,而在配榖之盈绌。各口情形,时有通塞,则配榖之多寡,亦当随之,方足以昭平允;而于公事有益。
伏查通台兵榖,最先惟鹿耳门一口配运。其后开鹿仔港运榖,亦即分其一。其后又开八里坌运榖,又分去其一。最后开五条港运榖,又分去其一。非有私于台防也。正口增则商船分,故运榖不得不因之而分也。通台四正口,惟鹿耳门额配最多。屡次分拨之后,现在额定鹿耳门年配运榖三万二千四百五十一石二斗九升八合八勺,又米折榖三千石,闰年加配榖一千六百三十五石。鹿港年配运榖一万石,又米折榖一万二千七百五十石,逢闰加配榖八百四十四石零。
五条港年配运榖八千石。八里坌口年配运榖七千七百一石零四升,逢闰不加配榖,合计四口配运仍以鹿耳门榖数最多,年额运榖凡三万五千四百余石,闰年乃三万七千余石。鹿仔港、五条港二口并计年额运榖三万零七百五十石,逢闰亦仅三万一千五百九十四石。今又益以树苓湖一口,是鹿港兼收三口之船,而台防独受多榖之累也。且郡城郊行衰败,商船日少,虽有安平港、东港,皆口门浅狭,不通大船。其能配榖者,仅鹿耳门一口。今树苓湖口距郡城九十余里,行户颇多,商船来货,由此登岸北行。
北路商货,亦由此登舟,更为近便。故树苓湖日益以盛,则鹿耳门日益以衰。此事理之必然者也。今既人以树苓湖归辖台防,理应为台厅重减运榖。又查八里坌一口,原配额榖一万四千余石,自眷榖改折后,现在年只运榖七千七百零一石,闰年又无加配。该厅自正口外,尚有大安及鸡笼二口,近日小船收泊甚多,而运榖独少,不及台、鹿二厅三分之一。揆之情事,亦宜量为增拨。
查八里坌额配七千七百余石,皆彰化一县之榖。而彰化尚有额运福州兵米八百七十五石,折榖一千七百五十石,仍由鹿港配运。该县于两口皆有运馆,应请以彰化此项兵米折榖一千七百五十石,悉数由八里坌配运,以归一律。在八里坌合计亦只年配榖九千四百五十一石零四升,并不形其加重。如此则鹿港所管二口,年额又少此一千七百余石之榖。然后在台防额配台邑应运厦仓兵榖六千一百零六石三斗之内,拨出四千石,归于鹿港厅,由树苓湖口配运。如此则鹿港所管三口,常年共配运兵榖三万三千石,闰年加配八百四十余石,实只代运鹿耳门榖二千二百五十石。
鹿耳门一口,年运榖三万一千四百五十一石二斗九升八合八勺,庶不至独形吃重矣。鹿港陈丞在郡时,职道尝以问之,陈丞亦云:如果以树苓湖归鹿港,情愿代配兵榖若干石。更以询之熊守、仝丞及现署鹿港之玉丞、署淡防厅之龙丞,佥以为可。谨遵饬勘议具详。
○上督抚请收养游民议状(戊戌七月)
台湾民情嚣动,奸宄时萌,上廑宸衷,盖有年矣。窃见台湾大患有三。一曰盗贼,二曰械斗,三曰谋逆。三者,其事不同而为乱之人则皆无业之游民也。生齿日繁,无业可以资生,游荡无所归束,其不为匪者鲜矣。
道光十二年张丙之乱,渠魁仅数十人,而贼众何止二万。若辈附和,非必欲作贼也,从以无业荡游,贼招之则为乱民,官用之则为义勇,此皆可良、可贼,视能食之者则从之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