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以夷踪诡秘,教以备御之方。莹时在鹿港、彰化一带,勘办北路各口防御事宜,捧诵之下,钦佩实深。当即缄封宪函,驰寄达镇,一同阅看。饬行所属文武遵照。
伏思蠢尔丑夷,因天朝绝彼贸易,无计资生,竟敢肆其猖獗,扰我边陲,定海猝未及防,致为越占。指日天戈云集,不难迅奏荡平。而台厦、澎湖素为彼所垂涎之地,势必分趋骚扰。两地水提在假,陆提又赴援浙江。宪台总统文武,独抒经略。莹身受海外重寄,惴栗倍形。民情浮动之区,攘外先须靖内。逆夷船高、炮大,势难取胜外洋。我兵攻具未齐。目下要务,自当保固藩篱,守定而后议战。前经查明水师船炮,并筹议事宜,同经费要款,先后会禀,计日内当邀垂览。
至防守要地,则郡城全台根本,鹿耳门虽已淤浅,商船不入,而安平大港外之四草洋及鹿耳门北去二十里之国赛港,均为迩来商船停泊之所。大港迤南之三鲲身,亦可小船出入。皆郡城门户。全赖安平一协,西障四草,北阻国赛港,南控三鲲身,实乃第一扼要。经会督护水师副将江奕喜、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台防同知仝卜年及该营县,派雇战哨民船,多配弁兵水勇千二百名,罗布港门。复于红毛城原设炮台一座,新设大港内外炮台四座之中,横筑炮墩,绵亘百余丈,守以兵勇五百余名。
达镇复于岸上深挖濠沟,密布钉板,多插旗帜,派委前台湾县托令督率乡勇每日三次登陴,严申号令。其四草、鹿耳门、国赛港、三鲲身,亦多筑炮墩。自十余丈至二十余丈不等。各守以兵勇屯丁或一百名,或二百名。所有大小炮位及新制火器,会同亲试演放,均能如法。是郡城防守尚为谨严。至北路各口,经莹于八月初七日启行,遍历嘉义之树苓湖、缠仔藔,彰化之番挖(即鹿港港正口)、王功港(即鹿港之内口)、五■〈氵义〉港,在淡、彰交界及淡水南境之大埯、
中港、香山、竹堑四口,北境之沪尾(即八里坌口)以至极北之大鸡笼要口,凡十七处,皆当设防。而尤以树苓湖、躔仔藔、番仔挖、沪尾、鸡笼五处为最要,均会督营将厅县设立炮墩,派雇战船民船,分配弁兵壮勇,或巡守于港门,或驻守于岸上,多插旗帜,兵勇每日三次登陴,施放号炮,务使声威严壮。其各小口亦酌仿而行。每勘一处,皆相度地势,酌定章程,或八条或十数条,咨商达镇。九月初十日勘竣,仍沿海覆查。约本月下旬可以回部。再将办理章程逐一开具清折,绘图贴说,另呈宪鉴。
惟澎瑚一岛孤悬,鞭长莫及。詹副将同该厅在彼堵御,亦尚谨严。现因徐署倅告病,已经藩司委云霄同知玉庚前往接署。莹饬令台湾府筹备银款发给,以补司扣饷银,当不误事。缘奉谕函,谨以现办情形,先行呈复。
○台湾十七口设防图说状(庚子九月镇道会禀)
宪檄饬知浙省逆夷猖獗,厦门接仗情形,奉上谕台湾府准备事宜,在籍前任浙江提督王得禄最为熟悉,或有应行商酌之处着即飞饬该镇道与王得禄同心协力,以资保卫。钦此。即已转咨王提督钦遵。惟时本职在郡城督同护水师副将江奕喜、台湾府知府熊一本及该厅营县防堵安平上下要口。职道在北路亲历各海口,直至大鸡笼,督同各营厅县逐一勘办,并饬噶玛兰厅营将界外之苏澳妥为预备。事竣回郡本职随往南路巡阅,督同该营县一体妥办。
伏思台地民情素本浮动,平时尚多不靖,兹值逆夷滋扰,宵小不免生心。攘外必先靖内,所有厅县官及陆路弁兵,皆当照常弹压。地方不可轻动。其防夷海口,惟宜专用水师及陆路本汛弁兵,第道里绵长,各路设防,最要、次要海口凡十七处,水师不敷分拨,自宜多雇乡勇,既得防夷之用,亦藉此收养游手,消不靖之心。统计郡城最要二口,次要三口,用水师兵一千五百三十七名,屯丁一百名,雇募乡勇一千六百六十名、水勇一百名。嘉义县要口二处,用水师兵二百四十名,雇募乡勇四百四十名、水勇一百二十名。
彰化县要口一处、次要二处,用水师兵三百五十九名。陆路兵一百名、乡勇五百五十名、水勇一百名。淡水厅要口二处,次要四处,用水师兵六百四十名、陆路兵四百九十名、乡勇四百名、水勇二百名、屯丁一百名。噶玛兰厅界外一处,用陆路本汛兵一百五十名。南路凤山一县,次要二处,用水师兵一百五十名、陆路本汛兵一百名、乡勇三百名。共享防夷弁兵、屯丁三千九百六十六名、乡勇三千三百五十名、水勇五百二十名。或配商船、战船堵防内港,或在炮台、炮墩日夕登陴。
此皆长川在地之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