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日未刻,又据各口报称,有夷船一只,在凤山县之打鼓港南外洋,渐向西北驶过四鲲身、四草湖外游奕。于申酉刻间,复向外洋驶去无踪。各等情前来。
查连日皆西风,该夷船是否前后两只,抑即系前此之船被风打回,复行驶去,均未可知。但望见师船及岸上兵勇,立即竖起白旗,则其不敢近岸攻战情形,显然可见。然夷情诡诈,防范不可稍疏,除飞饬在口文武员弁义首添加壮勇认真防备、一俟近汕相机攻击、并会禀将军督宪分衔禀咨抚部院外,合将夷船复来游奕驶去情形,禀报宪台察核。
○风闻厦门夷情反复状(壬寅十一月二十四日)
前月二十日,接据护送夷人往厦委员卢继祖、张肇銮等禀称:遭风夷人二十五名及夷目颠林等九名,均已到厦交收。惟因颠林等在澎湖候风兼旬,到厦稍迟,厦门谣言四起,以致鼓浪屿夷酋疑惑,大生怨谤,以为台湾两次破获夷人,皆系遭风夷商,不当正法等语。职道不胜骇异,前次来台夷官,业已感服,极为恭顺,何以鼓浪屿夷酋忽生异议?仆鼎查在江苏与钦差大臣议定一切和约章程,言定浙江、福建、广东等省未接议和之信以前,傥有攻击夷船,均当原情免议。
岂得显违条约?此端一起,则向后各条皆不足据,凭何信守?至两次来台破获之夷,俱在未议和以前,两相争战,彼此仇雠,即系遭风夷船,尚当擒办,何况并非遭风商船?现有原供及起获船上炮械及厦门、浙江营件、浙抚营员印文册折,现在贮库确凭,何能文饰?
窃意仆鼎查所到之处,无不纵横如志,惟独台湾连遭挫衄,有损彼威,其恨可知。讳败夸强,亦无足责。但和议甫定,不当有此一节,诚恐讹言日久,以伪乱真,于大局必有关碍。宪台必有先闻,自必定策权衡,以全大局。事关夷情反复,职道既有所闻,关系重大,不敢缄默。是以会达镇据实上闻,言皆切直,并无一字涉虚。至夷情实在如何,海外无从揣测。伏乞宪台指示机宜,是所幸祷。
再有请者,夷情诡诈多端,难以理争,亦不必以一镇、一道而碍国家大局,使海外又启兵端。职道愚见,夷人深恨台湾败衄之耻,故为此举,且彼既在厦门设立码头,而台湾与厦门对峙,镇、道二人在台,于彼诸多不便,故为此谋。欲去其所忌,未必真为正法之夷人抱屈也。若镇、道更易,似可相安。惟有仰恳宪台,密以此意奏闻,先将镇、道撤回候旨,一面善与之言,不失天朝之体。彼见去其所忌,自亦无所借口。傥蒙圣明垂鉴,别赏差使,则易地亦可报效,不必定留在台,免致牵动大局,似为妥洽。
谨密陈。
●东溟文后集卷六
桐城姚莹石甫着
覆贺耦庚方伯书(丙申正月)
与毛生甫书(己亥四月)
与汤海秋书(己亥四月)
上督抚言全台大局书(庚子四月)
覆邓制府言夷务书(庚子五月十二日)
与达镇军书(庚子八月)
与王提督书(庚子八月)
○覆贺耦庚方伯书(丙申正月)
窃莹凡陋下材,附青云之末,二十九年矣。浮沈下吏,不获一侍清言。然大君子治绩声称上结九重之知,下逾岭海之外,士大夫操觚从政者,无不仰为当代伟人。莹之景行,更当何如也。
曩岁友人示以巨制经世文编,伏读既终,甚叹贤哲所为宏卓,匪是不足为明体达用。顾以刍荛一孔之见,亦间蒙采录其言,且感且惊。思以一函自通,而疏贱中惭,申纸复辍者数矣。上年冬,从陶泉都转所递到赐书,咨及闽事,所以待莹者甚厚,诚非所敢当也。沈痾未瘳,逾月乃起,又有护理运符之役,鹾务烦冗琐细,不遑作复。今兹稍暇,谨对以所知。
窃谓为政之道非一,所贵在乎因地得人。或弛、或张、惟用之当而已。自古治边地者,莫先威惠。闽自大儒间出,文物声名,媲于齐鲁,然实山海交错,悍陋之俗未能尽除也。漳泉之械闘,台湾之好乱,无论矣。即延、建、汀、邵诸郡,与江、浙接壤,而盗贼会匪出没盘踞,类非安静文弱之吏所能治者。惟福州、福宁二郡属,或庶几耳。夫人材各有短长,视乎上之器使,为地择人,当先其大而后其细。威惠并著者上也。强毅有为者次之。明习吏事者又次之。
应对便捷,虚言无实,皆足以害政,未可用矣。闽海岩畺,水陆二提督、陆路建宁一镇、汀州一镇、漳州一镇、邵武、兴化二协、水师金门一镇、海坛一镇、南澳一镇,闽安一协而海外又有台湾一镇、安平澎湖二协,大小将弁数百员,兵卒七万数千有奇,此用武之国也。国家昔尝有事,以定叛乱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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