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惧,求免,不许,卒责黜十数人,而禁其博。自是,所过兵皆畏避。九月,兴化、云霄二营兵斗,复谋夜榷杀诸将,仓卒戒严。府君亦夜出周视,众兵见府君过,皆跪,好谕之曰:吾知斗非汝意,特恐为人所劫,故自防耳。毋释仗,毋妄出,出则不直在汝,彼乘虚入矣。众兵大喜曰:县主爱我。竟夜寂然,天明罢散。总兵贯数人耳以徇,诸军肃然。台湾俗信鬼,旧有五妖神祟,人民许某为妖祟将死,其兄盛礼迎祀。府君闻之,乃作判,舁其像至,笞而毁之,妖遂绝。
道光元年,辛巳,府君年三十七岁。
春,摄噶玛兰通判事。六月癸未,大风甚雨,伐木坏屋,禾大伤,继以疫。府君以事在郡,闻之,急驰回,周巡原野,抚恤灾伤,为请缓征,并制药疗其病,民大悦。淡水男子朱蔚,自称明后,妄造妖言,入噶玛兰煽惑愚民,图为乱。府君访获之,或忌其事,倡言于郡曰:小民颠疾耳。时方太平,焉有此事?府君以党证明确,妖书、木印、悖诗皆具,台湾人情浮动,当以朱一贵、林爽文为戒,将力争之。大父醒庵公曰:无事也。事关酿乱,有司之责,幸未起,获其首逆,诛否听于上官,且吾不愿汝以多杀为能也。
命出所获物尽献而焚之。蔚至郡,屡讯皆实,卒以狂疾抵罪。府君之任台湾县也,台湾戍兵皆自内地更调,数骄横不法,台道叶公(世倬)欲改募台人。府君曰:如此,是无台湾也。曩为台人反侧,故戍以内兵,一百四十余年矣,一旦改用台人,谁与镇守乎?又以民船代运官榖,为商病,议罢之,改为官运。府君曰:曩以福、漳、泉三郡产榖少,兵食不足,而台地乏银、多榖,故以有易无,台运榖而司运饷,改之是两乏也。且台榖岁运十余万石,民船配载每舟百三十石,多者百八十石耳。
其自载货,皆三、四千石,官给水脚,即有不敷,口员亦有所费,然尚不致于困。若罢为官运,榖十万石、舟以二千为率,法当用五十艘;艘工料以五千为率,当费金二十五万;合弁兵、舵工、水手每舟不下数十人,岁费金又数万。海舟驾驶,三年当一修,费又数万。重洋风涛不测,一有沈失,舟榖两亡,是漕艘之外,又增国家一病也。叶以为梗议,噶玛兰之调,实难府君也。及抵任,乃获著名海盗林牛等十余人。先是,有诏提督罗公(斯举)渡台擒捕,至则府君已计诱获之。
罗公大喜,飞章以闻。道府欲沮之,台镇音登额公不可,乃奏,而府君已以龙溪别案去职矣。先是,在龙溪时,总督董公有公事下道府州县议。府君状上,董公大悦,遽止道府,勿再议。上官益忌之。县民郑源者,与族人有隙,率亲众毙之,掠其财物。府君获源服罪,既报,未及解省,去。逾二年,新漳守至,忌者毁之,乃反郑源狱,以为盗,劾府君勘报未会营。时,台道叶公、汀漳龙道孙公,已相继为藩抚矣。奏上,部胥索银三千两。府君不与,遂议革职。
以获盗事,特旨送部引见。
二年,壬午,府君年三十八岁。
在台湾。府君之去台邑也,台人大失望,群走道府乞留。噶玛兰人闻之,恐为所夺,亦群赴郡争之,台人犹望其返。及罢职,乃大冤之。府君旅寓甚乏,两地士民■〈贝鬼〉薪米不绝,且醵金为偿官负。公私部署既竣,登舟内渡,醒庵府君疾忽大作;十月二十八日,卒于鹿耳门舟中,乃扶榇至福州。是年,督抚以前台湾道叶公言,欲改班兵之制,台镇观喜公疑不能决,就府君问策。为议上之,镇军亟以为然,而叶擢闽抚,面对犹及此事,上命与总督筹之。
及赵文恪督闽见,此议乃罢。颜惺甫尚书(检)抚闽,察府君被议之枉,将奏白之,属台镇音登额公促府君内渡。且曰:荐牍已具,待若来即发矣。府君牵于通负,未行,而颜督几辅去。
三年,癸未,府君年三十九岁。
春,抵福州,将谋送先大父榇归,而困不能行。适赵文恪来督闽浙军,留之,乃奉张太夫人寓省治。伯父损轩府君,扶榇归里。府君在闽日久,洞悉利弊,赵公多所咨访。于是,忌者日众,乃力辞出省,游福清,忌者不已。适颖斋方公调任台湾,邀同往,遂渡海。十月至台,士民争以鼓吹来迎。府君感方公及文恪知遇,知无不言,所欲建白而未果者,悉白二公行之。时人以方蓝廷珍之东征。
四年,甲申,府君年四十岁。
在台湾。三月,有夷船私泊鸡笼港,@售鸦片;至八月,未去。署总兵赵公(裕福)欲以巡视为名,亲赴南路。府君以为示弱外夷,且供亿浩繁,上书孔兵备(昭虔)止之。五月,抚军孙公(尔准)巡台,欲开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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