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吏部题奉钦依京官考察四品以上例当自陈臣待罪辅弼敢不具列其不职之状以俟幽黜而彰明主之纪法除六年以前者不敢渎陈外惟自万历三十年七月奉召至京备员密勿诸所为旷官溺职而扞考功之文网者则已有三事臣不敢不明言葢合臣之职有在正君心弼主德澄化源于穆清之上者有在备顾问拟批答视草诰敕诞宣纶綍为国家政教号令之所从出者其大端若此矣然非学术足以备献纳精诚足以彻穹昊斡旋转移有足回下济之光而成泰交者不能办此也又非夫才优经济而发谋出虑适中乎
机宜学有渊源而掞藻摛辞深得乎体要者不能办此也臣岂其人乎岂曾有一于是乎不惟是也合臣虽不有相名实默有相道则上而节宣寒燠以不累三光之明下而调适酸醎以不咈万民之性者亦自其本业而非可他诿也臣在事以来不能识大体及此顾徒见闾阎之苦征求者无虚日四方之报水旱者无虚月星官之陈灾变者无虚时潢池之弄兵革者无虚岁海内举纷纷忧乱焉此非臣□职而谁也夫鼎足三列而公餗不覆鳌极四枉□方隅以奠天下之事类非一人之所能为也故□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今二臣俱克振举其职□臣不能有所助而二臣复为臣弥补其阙失此臣之溺职者一也
而律之以考功之法为不及臣□蒙人也居之以斗筲之器既不能有酝藉及遇事有不可辄不胜纷纭仓卒而不知主之以深沈出之以镇定以求其委曲济事即臣亦白知为褊心为浮气于药物臭味中为佐使之材不可以当国老之任也此臣之溺职者二也而律之以考功之法为浮躁且臣既老惫若此矣又时有阴阳之患狗马之疾以耳目则不聪不明以行动则为颠为蹶以心思知虑则朝闻夕忘夕见朝忘过此以往将崦嵫日以迫膏肓日以深伐檀荷戈之议且日有招延之者矣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胡为乎
役役之弗休营营而不知止乎此臣之溺职者三也而律之以考功之法为老疾夫国家悬功令以澄肃在廷之臣仅疏为六事而臣已有三焉此即在铜墨之吏管钥之司不可幸免也矧其□股肱心膂之寄乎矧其处岩瞻之地为士林表仪乎矧复以惟葢蒙恩弓旌赴召为千古之罕遇乎易一榱不若易一栋察乎迩乃能见乎远皇上如欲为山薮藏纳以宽庶寮乎则臣不敢知必且彻旒黈审衡鉴使朝无幸冒国有纪纲大臣法而小臣廉非先罢免臣不可臣无任悚息待命之至
○时政疏
臣屡疏乞休未蒙俞允柴然一躯病伏状榻感时触事不胜忧国之念将终蕴而不言则恐一旦长毕目且不瞑故昧死一言然犹嗫嚅累日而后敢出诸口也何以故臣老臣也事在可缓必不敢轻易进言以自取周章之议又帷幄亲密之臣也言在可已尤不敢激昂立论以轻扰君父之心惟臣今所处之地乃关系民生休戚国家理乱而又适中流急渡之时夫是以宁逆人主之颜而不敢缄默取容为燕雀处堂之安也请敬陈之臣闻治天下者贵审势今天下时势何如哉天变于上人离于下骎骎乎有乱之形矣
不及今尚可为之时而主臣一意百倍励精将朝廷号令政事力加整顿必不可易危而为安转乱而为治譬诸医之治病而遇十分虚损之人非以十全大补之剂不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也乃今犹泄泄然视之而徐徐焉图之者岂以天下本无事而臣言不足信乎臣老誖诚不足与虑天下事其言诚无足采取也而在朝则文武诸官亦尽怀杞人漆室之忧一但臣也在或则农工商贾与庠序学校之士出议于巷八议于室者又不止朝臣也即在采榷中使亦尚有五六老成不忍见民间疾苦者兹所谓左右近臣不比于外廷疏远也
在勋贵戚畹与国同休其忧国于常人更切也在藩服则又有天潢之派以山河带砺之盟而欲传百千万世与天壤无极者兹所谓同姓一家又不比于勋戚异姓也皇上试以其兼听并观之心而仿古设铎建鼗之意或显诏以求直言或密察以观舆论讵不皆忧臣之忧道臣之辞乎即口语不能皆一直婉或有不同其孰敢保天下终无事乎夫内外臣民人人皆有忧乱之心而备乱犹可不亟乎犹可不山严号令以振作积玩之人心犹可持诸司章奏留中不发发而不以常期乎犹可使诸司当事之臣日有补牍之繁人有掣肘之苦而不得自举其职乎
犹可使中外衙门无处不有缺官无官不是权管而因以慢令致期误民误事乎犹可使海内贤才一一皆老死林下而见谓无仁贤之国乎犹可不照常行取补足台谏以自广大其聪明乎犹可使天地不交股肱失职如日行阴雾中而不见阳光如常处严冬时而不行春令乎葢自古忧国之臣未乱而言无其形也常苦于言之不听既乱而言形已成□又苦于听之无及夫与其听之无及也则宁备而不用乎昔唐德宗时海内殷富天下宴然过今远甚一朝变起遂至于乘舆播迁几不保其宗社此建中四年十月幸奉天事及广德元年十月幸陕州事也
一展卷可知矣唐以前宋以后覆辙相寻有甚于此者臣不敢历历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