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满深思高举保身完名是故保身完名者大臣之所以居成功处盛世也今明公责重望深任利害而当毁誉欲以此时保身完名难矣昔成王在幼殷人动摇召公告老公旦非之明公亦宜惋时悲人略疑忌之嫌捐顾爱之念览召公之迹体公旦之心则天下国家幸甚或以内有掣制事无违逆览不可之几行必止之志然已晚矣若欲转祸为福求成于坏则犹可及也夫同舟之人胡越一心见祸知畏睹患思防人之情也今内之用事有未然者私意蔽于内而利害之实不省忌讳容悦者众而剀切之言未至也
诚指事为之势陈祸患之形喻以同难之义导其共济之美开诚以示独任不却更执以不回之操断以必至之勇若是而明公出焉不为不可也若必恶污就洁见危图全不惟解天下之望亦不能免当时之议矣又或顾患依违少挠即屈则屈处等耳亦非敢望于明公也夫成美者纳善感恩者报义故袁盎进说于申屠朱云纳忠于萧望古之大臣欲有为者未必不有匡士弼赞义夫怂恿者也某在家五岁自期全命于蓬蒿之下过蒙明公收于废弃之余举之下吏之列睹事激中既不能明诤于朝于明公左右又无以增明益高补遗而辅不逮实甚耻焉
恐终有以负明公敢忘其狂昧布肠腹惟明公采览无缪于古大臣出处之义
与侯都阃书
侯都阃足下仆鄙薄于取与则甚谨而不敢苟足下前所惠牙筯并梳受之实非所欲初见来价道殷勤甚恳恐拒盛意故不复辞及途始知足下礼意甚衰凡物以表恭交以道接以礼虽孔子受之苟仪不及物君子弗屑也仆不敢以君子自号然不义之物受窃不安请以元封识返之幸不多怪僭妄敢呈一辞于足下仆自贵州抵云南行陆四阅月车怠马烦欲图少逸故来就永宁之舟耳又闻沾益至永宁传舍卫戍废敝人皆狡不识上下又寡厮隶之役仆惧迟王命不即饬行李当时藩司诸公皆以足下当西路
能礼往来士大夫为仆慰由是仆之西行遂果及历乌撒黑张阿容摩尼之地冒赤水之炎犯雪山之寒入倒马关箐雾雨连旬不开竟日无人行废芜寒蔓猿泣鬼啸思之令人神竦又罗羿出没劫略于道前后继闻诚非人所居者仆始悔是行然望永宁则如归以其有足下在也及抵界殊自庆其出夷窟而至大境目若开而明者去城不数里则寥然无一人出迎仆以足下主是亦必出郊而城门咫尺之地不能屈足下车马及馆处至夜愈益不通问遂为盗所轻仆意足下素称能礼士大夫者岂以仆不足齿于士大夫之行与抑足下所礼者皆要路显赫而仆非其流与足下宜不如是之污也
仆不足言所执者王命也足下王臣也以王臣而恭王命不当乎何乃坐视其困而使之迟王命也凡礼之交际来有迎去有钱在主土者尤不可缺始而不肯枉迎足下托以他出其不枉送其亦他出乎若有他出为行者可也足下位尊恐屈官不出令麾下一出乌乎不可何使之寂然不出也意者足下以仆夫之故为累足下遂简仆耶然足下为天子捍卫远人使行不拾遗居者按堵其軄也乃致盗入公署偷天子使臣之物是仆累足下亦足下累仆耶古人有我心则慰之诗非仆所敢希于足下也足下又以仆欲
让卫官故卫官不来见夫仆之隶役供具皆卫官所当承者今倨然侈然不与仆接足下又从而为之辞则卫官之简仆固端于足下矣葢君子之待人以义不以利害以情不以显晦足下于二者不知察而人称其能礼士大夫何也昔叶公好龙几杖门户皆手画龙形一日有龙下于庭叶公惊且走曰吾非好真龙也足下之礼士大夫无乃叶公之好龙与抑如仆前显晦利害之说与足下审之仆愿以君子成足下盗一事望足下留心仆诚亦累足下也僭妄尽所欲言得罪乞亮而恕之
拟与藩司论救荒书
顷者朝廷以淮西告灾蠲其常税命守臣存抚赈贷此主上俯念元元之意惠甚渥也今郊廛乡鄙之民捐室庐去田畮诀兄弟叛父母而出者闻皆卖其妻子身为奴婢甚者弃尸道路百不存一其未徙者又皆覆釜阖室坐以待毙有快于速恐自经树枝者夫死者不收而生者未哺往事已鉴而来势方迫此正执事者所宜控竭智虑纾遐猷布隆老以宽民生承上意之日也然而利害之实不自缓急之端昧序内无存变之恤而外无应务之策甚非所以谨生齿之大命彰主上之实泽者也窃于执事有不取焉诚使
仆开其利害执事试听之今为民计大率利一而其害有三征求之扰工役之勤寇盗之忧此为三害而所利于民者独发仓廪一事耳利害不并施而多寡不相敌今征鹰犬者使吏执棰索民出钱又胡椒马布枲鞶缨诸物屡下于民需价偿之价倍而民实不得又屡取絺绤使女无余葛此皆非赋之敛不贡之供犹日继不绝是征求之扰尚在也王府黄河之役筑城修茔之夫丁连老羸扶颠起废裹粮数百里死者已半而莫为中止工役之勤如昔也前者因民劫略为盗下令各乡置捕诘之役以为便宜然捕者乘
机生奸深察旁逮平日无赖子弟为之瓜牙羽翼家历户至杀人牛马取人货财盗未及除西良者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