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则吾乡彬彬之风日益以盛余所景慕而不敢侪者数君子焉于清叔其一也清叔温厚博雅所从得名师其诗与文鬯以淳能炳然以才学着时之名公贵卿比比称道之谓其徳业之茂将未可量也今方以省檄録学镇江人皆悒然以为未足以称其器噫人材以地而盛其乡多贤则士大夫之屈大以为小者势使之然已夫以学校之卑官散秩而自吾乡为之者乃清叔焉顾不足以为吾乡重乎余于清叔之行所为厯叙夫山川风俗之美以及人物之盛者盖将使夫人之因清叔也知吾乡之士为独多也
送陈润民教谕序
予顷因察伋氏识东原陈泽民泽民自其先君子宦游居金陵久之泽民稍出试吏弗合于时即弃归自是絶意荣势独淡然与其季处东郭友爱无间言予因心敬泽民而雅知其季贤又十余年始识其季于诺海氏季子尤恂恂退譲有君子之风起家学官教晋陵以忧去居数年不调不自以为淹或谓陈氏产中州向使季子不为儒师自其少时即能若他人在金陵者以刀笔给事台府积年劳当署列宪史贵显可指俟季子既志在禄仕不此之图顾乃褒衣博带托身庠序之间取升斗自给以糜岁月将与人异情乎
予曰不然师道尊史人役也由师道视人役可不较而明季子之舍彼取此殆以用书佐补文甚下故薄之不为而寜以儒进且地方百里偃然为人师岂他官比哉季子之处此审矣人于是知贤季子今季子受调教广信属邑玉山知季子者皆歌诗送季子行予因着送季子序明所为为季子作诗之由季子字润民曰季子何贤之也噫人之观于季子犹见其伯子矣
送于遵道之吴门序
昔吾夫子周游天下其徒多至三千人以文学名科者唯言氏卜氏二子而已世之君子潜心乎载籍悉意乎讨论于经典以求其道于史志以考其事于百家传记以博其言固足以挈其枢要而观其会通矣然能僴然与游夏并称者益寡焉何哉文学之事盖不可力而能茍得以专其名者非偶然也夫粲乎其有章者言之所由纉也皎乎其有征者事之所由叙也秩乎其有原者道之所由载也文学之所系其重如此而君子以身任之顾不亦可尚乎史称言氏吴人今去之虽久其遗风余教在吴邦当犹有存者矣
吾乡于遵道自幼从名师尝有志于文学吾乡固多士获与之齿者殆不数人蚤以学官起家今将徃职吴校遵道其能与吴之贤人君子求言氏之传而明之乎遵道之行也士大夫皆作诗以为之道予固以文学之事望之故叙于其首
送陈子恭山长任颜鲁公书院序
近世庠序徧天下郡县而有天下者犹以为未广徃徃因夫昔贤前哲卓然有以埀世立教者间即其乡若所尝至之地为树祠列之学官置师弟子员使各推明其道其欲有禆于治化者计虑深逺矣故凡是学之主是人而立也为之师者必本其人之道以教为之徒者必宗其人之道以学于其心术之微事业之着言论操履之实其可以不之考乎祊河之上唐太师颜鲁公之故居与丘墓相望比者公卿上言请立书院于费祠鲁公朝廷从其请署山长一人至正四年长广陈子恭以尝登名于礼部得为山长盖鲁公书院之有山长至子恭才四人其一人甫至官即以故去而未尝至官者又一人焉
学于是者得其传于师为未久于鲁公之道宜或未及讲求而尽其详子恭之责亦重矣惟鲁公之在唐朝厯忤大奸且能挠大盗之势使之不能直窥潼闗终为奸相所陷以不屈于叛将而死其忠烈甚着公之道实杀身以成仁要皆出于圣人所谓仁者之勇子恭夙承名师之教用能养其直方之气而充其正大之心于公之道其殆能知之己今将言迈于费适自升始学士大夫之在升与子恭友者二十有三人皆能诗君子凡由升而费所厯之地二十有三人者皆能即诗以道之若夫推明鲁公之道以教其人则在子恭矣
予诚有望于子恭也故序
送屠彦徳教谕序
至正元年复乡举里选之制明年大比天下多士春官上其名天子亲策焉第其等而官之又明年用监察御史言取贡士下第于春官者用之为校官复以贡额未广而天下之材或遗也始自今更定名数于贡额之外取以补校官之末等秩视下第者益让焉着为令于是南士之额在江浙省与贡者廿有八人而以遗材取者又十有六人四年暨阳屠君彦徳在十有六人之中遂为校官于歙学知彦徳者皆为彦徳喜以为彦徳虽不获荐名于春官而犹半得以遗材致身于校官也彦徳之在歙能于其职以故通郡中无不敬礼之于校官之名实无少媿视他涂而为校官者偃然而有以尚之嗟乎
以彦徳之贤而才教一邑使天下之校官皆若而人顾不足为吾道重哉今其文艺日登誉闻日着安知其异日不能奉大对于明廷魁多士于天下然则一邑之校官不足为彦徳喜幸予独以校官之取于此涂者为得人故因彦徳之解秩歙学序以告诸世之公卿大夫士且以明御史为知言
佩玉斋类藁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佩玉斋类藁巻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