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明伦堂之未称,已度地鸠工,谋于大成殿之右建堂三楹,为讲学之所;又修其旧有之堂以祀子朱子,而并建名宦、乡贤二祠以补旧旧日之缺焉』。余许其请;更令清厘頖池,以还旧观。
越明年,吕令告蒇事。盖经始于乾隆十年十二月,至十一年六月工始竣;凡费白镪一千有奇。因求余文纪之石。余尝以知县者,知一县之事也;一县之事孰有大于养与教者乎?不知所以教,至并教之地而废之,其所谓养者可知已。今吕令之用心甚勤,既力扩明伦之堂,俾为师者有成材之区、为弟子者有受教之所,而又以其余力建祠以兴贤而劝善,而頖池之水以浚,大小于迈,观者交悦。余故乐得而志之。董其事者,本学教谕庄元,例得书于石。
○重葺斐亭记庄年
道署后有澄台、斐亭,瀛壖八景之二也。癸亥秋,余承乏观察;既揽澄台之胜,复询所谓斐亭者,已邈不可即。惟台西北隅,有堂岿然,中溜悬额曰「斐亭」。余窃疑之。按亭与台,皆前副使高公拱干所构。公所为「澄台记」云:『载庀小亭于署后,环以竹,名以「斐」;更筑台于亭左,名之曰「澄」。是斐亭当在澄台之右;彼岿然西北之堂,未可据窃其名以诬前人也。爰是披荆芟棘,于台北十数武得隙地方二丈,石级砖甃,尚余草际;又傍多美箭,苍翠袭人。
遍访于故吏,佥谓『亭在是』。因出俸余,筑草亭于其上。
落成日,偕我宾侣俯仰其间,想见前哲之风流不坠,斯亭之兴废有时,不觉感慨系之!后之人履斯地而揽其胜,当不致有面失嵩华之叹。则是役也,宁惟补志乘之未备,实于斯亭有大造焉。 ○文庙重修碑记褚禄
余奉调来守台郡,越日齐祓谒圣。仰瞻庙貌,岿然更新;而匠石尚诜集,未竣事。退而谒巡台六、范二公,教以移易风俗,必先培养人材;当思体圣天子崇道兴学之意,以为政治之本。余心识其语,因以知化理之隆,造邦者之大有造于兹土也。郡城文庙,海东风化所关,日久不治。适观察庄公摄府篆,毅然曰:『是余之责也』。遂简公镪二百五十余缗,属郡司马方君董其役;诏以诚敬之道,务勿烦民。故凡工料,悉给以常值不少减;而民皆竞趋,鼛鼓如骛。
司马周度相视,举土木斫垩丹刻等功,精于规画,克恭厥事。将竣,费稍靳;庄公又率余与方司马暨淡水曾司马共捐以成之。庑后两翼为义学,前雷阳陈清端公所建之十二斋也;因并完缮,进师生课诵其中。一时教典并行,甚盛举也。吁!巡方二公惓惓于崇道兴学,睹兹修举宏备,得无欣然而大愉惬乎!
今夫祟道兴学,所以劝士也。台郡虽僻处海外,入庙者莫不知敬。「书」云:『未见圣,若弗见』。今也,面诸羹墙、闻诸肸蠁,怵惕弥虔,士习以端、人材以出、文运以兴;由是风声广励,邪慝不作,狱息盗弭、刑清武偃,百昌遂而诸福集、金汤固而磐石安。然则斯举所系,夫岂浅鲜也哉?爰书而记之。
○白沙书院记曾曰瑛
白沙书院者,乃余新辟之书院,请名两巡方闻之执政,而以教育多士之秀者也。夫古之为教,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储才育贤之方至备;其为道似纡,而其收效甚大。有牧民之责者,固宜视为急务焉。彰化为诸罗分邑,肇于雍正二年。虽建置未久,而田畴渐辟,村社繁衍、市肆骈集,已成台北都会之区;子弟之书升抡秀者,亦不乏其人。惟是风俗未淳,教化有待。余于乙丑春,奉命分符北路。莅任未阅月,更委摄彰篆。目击富庶之形,不禁喟然叹曰:『是曷可以无教乎』!
夫欲昌明大道、丕变民风,设教须自上始。我国家重熙累洽,仁渐义摩;薄海内外,共沾雅化。彰之士庶同沐薰陶,苟得经明行修者为之师,广集群英,相举朝夕讲论,其人文蔚起也更易。惜邑无讲学所;余不自量,捐俸百二十金,命县尉朱江鸠工庀材,创立讲堂三间,附于学宫之右。时诸生潘仁、吴学简、萧朝宣等闻而踊跃,更共捐二百金整垣治宇,规模略备。计自乙丑年十一月,迄丙寅三月而落成;延明经王君宗岱入院掌教。复查出学田五十二甲六分,年收余租银六十六两七钱二分;
又续垦田九甲,年得租榖五十四石:陈明大吏,均拨归书院,为师生膏火。
诸生因请记于余。余未优而仕,夫何记。虽然,愿有勖。考之「周礼」: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孟月属民读法。盖政本以教为先,诱掖奖劝以导之、从容涵咏以待之,非可徒恃法制禁令,亦非可苟且责成且夕也。窃怪今之学者,读书不穷义旨,端以帖括为工,德行废而弗讲;安望行修名立,化于乡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