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官号,所以弥纶之者至备,而文治未洽也。至于百工未昭,彝伦未叙,四民未尽得其职,万物未尽遂其性。中国之势,或诎于夷狄;九州之地,未一于旧服。是一皆戾古。岂朕之不敏,所知者非其要,所由者失其统欤?抑群臣之在事者不称其任,不能辅朕欤?将乖缪之习久,更革损益之始,其功难见欤?朕之待物者,未尝不以诚,而下之应上者,皆文具而已,是何故也?意朕之所为,与古之所以致治者无异,而其效之不同,何也?二帝、三王、秦汉以来,迄于唐及五代,虽功德有间,然其所以治且昌,与夫所以衰乱失之者,其迹可考,其原必有在。
方其治且昌也,所由之路,末本先后,其一致欤?抑有殊也?其衰乱失之也,浸渐积累,所以致之,一揆而已耶?抑不然也?知古今,明治乱,子大夫之职也。其具著于篇,朕将亲览。
●卷二十七·表十三首
【谢中书舍人表】
伏承制命,授臣试中书舍人者,甫上程篇,遽尘宠任,载惟遭遇,倍集兢惭。〈中谢。〉
盖圣君难谕之情,将欲施于号令;得当世能言之士,然后达于文辞。矧今纲理四方,弥纶庶政。肇维新之王度,备久简之官仪。计谋常越于拘挛,注错举为于希阔。岂伊凡庶,可测高深。方当觉悟迩遐,使遍知于上意;训齐内外,用丕变于群心。尤资演畅之材,曲尽丁宁之旨。布为邦典,兹谓人文。顾在臣愚,岂堪此选?
伏惟皇帝陛下超逾千载,特起一时。躬尧舜之聪明,而不忘讲学;集成汤之勇智,而无倦咨询。惟左右前后之臣,有耳目腹心之寄,尤非浅识所可叨居。如臣性实滞蒙,器非广博。知自强于名节,耻阴附于贵权。无因缘毫发之拔援,有积累丘山之忌嫉。晚逢睿圣,独赐收怜。褒嘉特异于常伦,进用每从于中出。猥以五朝之大典,属于一介之孤生。已愧缺然,将安称此?敢期误宠,仍置近班。敷导训辞,惧空疏之难强;追参讽议,忧蹇浅之易穷。于风波流落之余,以蒲柳衰残之质,自循涯分,曷副恩荣。
虽日月之光,何加于润色;而天地之德,无待于论思。然臣素坚好古之诚,粗识爱君之义,既抗颜而就列,敢恕己以怀私?谨当寻绎旧闻,用阐扬于名命;激昂懦志,庶补助于谋猷。仰答主知,誓殚臣节。臣无任〈云云〉。
【齐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就差知齐州军州事,已于今月十六日到任上讫。顾以诸生,备兹烦使,据非其所,惧不克堪。〈中谢。〉
伏念臣素乏他长,偶知好学。议先王之制作,尝究本原;论夫子之文章,颇探阃奥。历事圣君于三世,与游儒馆者十年。不知苟曲以取容,但信朴愚而自守。比缘私计,请贰外藩。嗟疾病之余生,困米盐之细务。方指期于满岁,将垂翼于故栖。遽此外迁,处之剧郡。维般阳之列壤,实季﹀之遗区。习诈而夸,著流风于在昔;多盗与讼,号难治于当今。比试用于此邦,必咨求于强吏。盖因能而任官者不违其分,则量力而受位者得竭其材。岂伊儒懦之资,可副浩烦之用。
恐殚精思,无补毫分。然而由积累以冒恩,实养成之有自。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智周万物,明照四方。在疏远污贱之中,而察其所守;无左右游谈之助,而知其所长。故令覆露之仁,及此滞蒙之质。敢不无忘夙夜,勉尽疲驽。行归于周,久自安于直道;老当益壮,誓无易于初心。仰望阙庭,臣无任〈云云〉。
【襄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就差权知襄州,已于今月二十七日到任上讫。缘同气之私恩,陈便亲之微志,就更善郡,得侍安舆。〈中谢。〉
伏念臣素坚向学之心,幸遇好文之主,备名儒馆十有三年。然而三易外邦,五回星岁。比亦再过于双阙,未尝一对于清光。常存倾藿之诚,虽知向日;居有戴盆之势,何以望天?而臣昨治济南,最为烦剧。野有群行之盗,里多武断之豪。驯致肃清,始熄凶残之害;自强柔懦,颇殚竭蹙之劳。今者获就安闲,少休疲钝。出观美俗,尤多《汉广》之高;入奉慈颜,不悯《汝坟》之瘁。兹为窃冒,厥有端原。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奖引士伦,推崇世教。小艺片言之善,偏长一曲之材,皆欲养成,未尝弃废。
故令优佚,俯及孤蒙。敢不拊慰此民,宣明上德。永念沉碑之旧,自顾何功;未忘投博之勤,庶几小补。臣无任〈云云〉。
【洪州谢到任表】
伏奉敕命,就差臣权知洪州军州事,充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于今月二十四日到任上讫。抚临便郡,获奉于亲闱;总制属城,实兼于故里。〈中谢。〉
伏念臣志虽择善,材不过人。玩思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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