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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台湾诗荟杂文钞--*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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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人云:『浊酒以「汉书」下之』!吾于斯集亦云。
  ——见「台湾诗荟」第五号。
  诗荟纪晬序林小眉
  山阴胡云持云:『苟无所嗜于人焉,虽造物犹将不得而用』。无所嗜者,非其圣人,愚焉而已。然世之逐所嗜者何哉?非苟殉美色、溺狂药,则亦棼躁靡据,朝弹棋而暮或移情乎操橩焉、昨习射而今或失志乎纵猎焉。其能托骚雅之趣、契性命之正而又可大可久,则昔贤犹难,矧矣今人;中原已寡,矧矣荒徼!斯盖为能善择其所嗜矣。
余客秋渡台,连君剑花语余,谓岁月不聊,将乞文字之灵以苏其沈困!于是有「诗荟」之刻,月辑一集焉。余始也以君偶寄兴于一时,旋或且怠且辍也。乃月之望,则见其编之首焉;岁之序,则见其编之续焉;曾几何时,则又见其编之七、八焉。及今稽之,为卷且周阳律阴吕之数。余因叹君之琢搜搔爬、勤无暂休,殆所谓能善择其所嗜而可大可久以契其性命之正于骚雅之趣者也。以之观殉美色、溺狂药或弹棋操橩、习射纵猎棼躁摩据者,即不至好兰圃之视悦鲍肆,盖亦南方鹓雏下睨吓腐鼠者矣。
虽然,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嗜宦邪,无勋名之冀;嗜货邪,无商贾之资;嗜农邪、工邪,无耒耜之业、绳墨之利。而顾嗜咨吟咿嘤,效秋虫、效春鸟以稍舒其惝惘错越之心神,亦大可矜已!余虽喜君之能善择其所嗜,而更悲君之舍所嗜外,亦不能别有嗜焉。
  今秋,余侍家君来游榑桑,剑花抵余书,索一言为「诗荟」播刊晬日之纪。因缀斯意,远质之君与与君同所嗜者;若夫为浮廓陈赘之颂祷,当亦非君之所嗜闻,故不复云。
  ——见「台湾诗荟」第十二号。
  闲散石虎墓碣辨苏菱槎
  闲散石虎者,不详何许人;距法华寺北数武而近,有墓碣焉。盖风日之所凌炙、寒磷衰草之所侵蚀,而樵童牧竖之所嬉游而蹂踏者,不知几何年月于兹矣。苏子曰:彼何人哉!胡为而至于斯耶?诚以其人不自甘于闲散,而当世悠悠,漫以闲散置之;岂特不自甘于闲散,而并不料其死于闲散也?不然,天下之人伙矣,闲散者固多,晦于闲散者几何,何为乎生以闲散为号耶?呜乎!吾知之矣、吾知之矣:彼石虎者,岂非故李将军之伦耶!
夫石虎者,■〈氵覇〉陵之片石,而故李将军没羽之区也。将军盖尝树功于边陲矣,特以数奇不偶,侘傺无聊,郁郁以闲散自晦;彼石虎者,岂其伦耶!吾闻明社既屋,海内驿骚。甲申以还,中外之将相大臣或窜、或亡、或殉节以死、或倡义不屈而亦死;而拥重兵于江北四大镇者,其三且稽颡屈膝,负弩矢为清师前驱。吾意同时必有废籍宿将如故李将军其人者,进既无蜉蝣蚁子之援、退又无衡门泌水之栖,六合茫茫,惟海东尺土尚足偷安视息,稍延旦夕之生;
遂乃匿迹埋名,杂处于佣夫竖保之列,郁郁以闲散自晦。而彼佣夫竖保者,且不知其匿迹埋名也,则群然以闲散呼之;彼且默默然受之。于是其姓其名,遂长此不传于世矣。昔者,周既定鼎,凡遗黎之在洛者。概着以「殷顽」之目;「书」所传「多士」、「大诰」诸篇是也。不然,天下之人伙矣,胡为乎生以闲散为名而死且以闲散为号也!
  或曰:法华寺者,故孝廉李茂春之梦蝶园也;彼石虎当时或与茂春有肝鬲之交,而同抱其流离之痛也。呜乎!理或然欤!
  ——见「台湾诗荟」第十四号。
  寄鹤斋诗矕自跋洪弃生
  江山非故,赋哀郢以神伤;风景不殊,怆新亭而泪下。鹃啼鹿走之秋,麟获凤笯之地。将行吟乎泽畔,则楚江无湘水之兰;欲赠答于河梁,则沧海有周原之黍。昔者承平之际,歌舞河山;今也离乱之余,牢骚风月。一人之身,如隔世焉。
余自象岁,溺事浮华;历年少长,谬窥时务:贾山上万字之书,晁错着五长之议。卢、骆、王、杨之时体,轻薄自惭;范、韩、文、富之谟猷,生平有志。然而,子通无磨盾之时,季子有敝裘之慨。关山失路,秋感张翰之莼;云水无情,春抚温桓之柳。珠玑世界,慷慨已多;锦绣乾坤,恻怆不少。乃无何而鼙鼓破天,敦盘割地!岐下龙漦,犹垂夏陛;周南雉宝,先去秦关。珠崖弃而贾捐不言,象郡亡而田蚠何问!斯时也,风云变色,羽征无声。平子思京,祗吟「四愁」;
梁鸿望国,空赋「五噫」!遁驎士于山中,居逢萌于海次。苍茫身世,岂徒伏枥悲歌!陶写性情,非复中年丝竹:苏子瞻之乐琼州、王摩诘之伤凝碧,非可比已!方今中原鼎沸、诸夏云崩,弃章甫而文身,效朱儒以越语。土苴孔、孟,忘彝器于高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