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豫章丰城。华补焕为丰城令,得二宝剑。“黄叟”,自注:“黄公道周,公之座主也。”陈子龙《自撰年谱》:“崇祯十年丁丑……榜发,予与彝仲(按:即夏允彝)俱得隽,素称同心,而余又出于漳浦黄石斋先生之门,生平所君宗也。”
“驱车会稽山”,《明史陈子龙传》:“(子龙)崇祯十年进士,选绍兴推官。”《清一统志绍兴府》一《山川》:“会稽山,在会稽县东南十三里。”按:会稽县即绍兴县,会稽乃绍兴之古称。
“禹穴”,《清一统志绍兴府》一《古迹》:“禹穴,在会稽县宛委山,禹藏书之所。”详前卷三《富阳》诗笺注。
“中藏洞庭书”以下六句,言禹穴洞天,中藏“金简青玉”古籍,“鸟篆玉纽”古印,陈子龙广取博览道德学问益进,匡扶大业之抱负益坚。
《史记太史公自序》张守节《正义》引《吴越春秋》云:“禹案《黄帝中经》九山,东南天柱,号宛委山,赤帝左阙之填,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皆瑑其文。……禹乃登山…梦见绣衣男子自称玄夷苍水使者,却倚覆釜之山,东顾谓禹曰:‘欲得我山神书者,齐
(斋)于黄帝之岳,岩岳之下,三月庚子,登山发石。’禹乃登宛委之山,发石,乃得金简玉字以水泉之脉。”“鸟篆苍玉纽”,刻有象形文字的古印。
《淮南子说林训》:“龟纽之玺,贤者以为佩。”“采芝翁”,神仙也,谓其得神人相助。或指隐者。商山“四皓”作歌曰:“莫莫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按:东林党人倪元璐、刘宗周,皆绍兴府人,崇祯十三、四年皆罢官家居,子龙或受教于二公焉。
“征入芙蓉省”以下二句,言其晋升京官也。“建章”,汉宫名,武帝太初元年造,在未央宫西,长安城外,“周回三十里”(三辅黄图》卷二),广种以柳。《全唐诗》卷二百三十五贾至《早朝大明宫》诗:“千条弱柳垂青琐,百啭流莺绕建章。”此代指明朝宫廷。《明史陈子龙传》:以定乱(按:子龙在绍兴时,曾平定许都之叛乱)功,擢兵科给事中,命南下而京师
陷,乃事福王于南京。
“金钥夜一鸣”以下二句,东方欲晓,宫内锁钥一响,宫门大开。
“金钥”,开宫门的铜钥匙。
“矢陈皋夔谟”以下八句,言子龙早朝,陈述兴邦经国方略;不听,挂冠而去。“矢”,正也,誓也。《书经盘庚》上:“率吁众戚,出矢言。”“矢言”,即“正直之言”(《伪孔传》),亦即誓言也。“皋夔”,舜之二贤臣。“皋”,即皋陶。《书经》卷四有《皋陶谟》篇。《传》曰:“谟,谋也。皋陶为帝舜谋。”皋陶之谋中有“慎厥身,修思永”、‘在官人,在安民”等语。按:弘光帝既不能修身思长久之计,又不能用贤臣安百姓。
《明史陈子龙
:“未几,列上防守要策,请召回故尚书郑三俊,都御史易应昌、房可壮、孙晋……又言:‘中使四出搜巷,凡有女之家,黄纸贴额,持之而去,
闾井骚然。明旨未经有司,中使私自搜采,甚非法纪。’……子龙又言:
‘中兴之主,莫不身先士卒,故能光复旧物。今人国门再旬矣,人情泄沓,无异升平。清歌漏舟之中,痛饮焚屋之内,臣不知其所终。其始皆起于姑息一二武臣,以至凡百政因循尊养,臣甚为寒心也。’亦不听。明年二月,乞终养去。”“补衮”,拾补帝王阙失。“后”,帝王,此指福王。“延秋门”,唐都长安禁苑西门有二,南曰延秋门;此指南京宫门。练贞吉曰:“所建白
皆安危大议,与马阮不合,谢病归。”
“阳九”,厄运。
“考功先投渊”以下二句,指夏允彝先投水而死。南京破,子龙与允彝谋议起兵抗清。允彝死,失一援,故云。
“和歌高生筑”以下四句,《战国策燕策》三:“(荆轲)遂发,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按:筑,乐器),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后为慷慨羽声,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于是荆轲遂就车而去,终已不顾。”练贞吉曰:“乙酉金陵之变,夏考功先死,公为长书,焚考功墓前,述己所以未死之意,期不负考功。”
《明季南略》卷四《夏允彝赴水死》条载有子龙輓允彝诗曰:“志在《春秋》真不愧,行成忠孝更何疑。”“杵臼”,此指公孙杵臼、程婴共救赵氏孤儿赵武之事(《史记赵世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