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岂堪持上供?”此物岂堪持上供,天高那知年岁凶!
校记:
一题下,资灿本注:“甲申作”。
一
笺注:
①资灿本注“甲申作”,“甲申”即崇祯十七年。按:《四忆堂诗集》第一卷所收,皆作者少年时代即二十一岁以前作品,最晚不超过二十一岁即崇祯十一年,不知资灿本何所据?崇祯十年前后,山西、陕西、两畿大旱,山东、河南蝗灾,民大饥。本诗约作于十至十一年间。
“秦中”,关中,陕西为古秦地,故云。《史记高祖纪》“又治秦中”句《集解》引如淳曰:“时山东人谓关中为秦中。”
暮春杂诗五首
黄霾赤雾一春阑①,左贯蚩尤射日寒。时事自回天象改,贼氛终戴圣朝宽。楚人剽悍乘舟疾,蜀道崎岖牧马难。削伐近传真信息,淮阴早晚更登坛。
离离禾黍望新苗,雪雪经年更未调。残火残烟烧貉鼠,枯枝枯树泣鹪鹩 。三农岁事怀春粒,八口生涯累圣朝。惟有桑林一痛哭,不然何计彻灵霄。
接连烽火傍孤城,豺虎公然陌上行。赤羽飞腾晨避泽,黄巾旗帜夜椎牲。已闻渤海新传檄,谁使潢池更弄兵。莫恃承平俱故事,汉家耽阁请长缨。。
封豕长鲸扫得无三,黄昏落照敌楼孤。威仪坐镇凭贤守,谈笑围城付儒。万马抟风俱短箭,五原列戍尽长殳。带河北控咽喉地,或藉天心未足虞。
,两重堞雉四隅空。前驱画角啼儿女酾酒椎牛将士功,独立清宵泣老翁。十二金人销战久,三千铁骑受降工。传闻昨日城南血,亲洒官军细柳红。
校记:
一一“雪雪”,强善本、力轩本、资灿本作“雨雪”。
二“痛”,强善本作“号”。
三“得”,家刻本作“城强善本,力轩本,资灿本作“灭”。
笺注:
“黄霾赤雾”,妖氛凶象。《尔雅释天》:“风而雨土为霾《太平御览》卷八七七《咎征》四:京房《易传》:“内淫乱,百姓劳苦,则天雨土,此小人将起。”《初学记》卷二《雾》:“阴阳怒而为风,乱而为雾。”《晋书》卷三十下《郎传》奏云:“王者则天之象,因时之序。宜开发德号,爵贤命士,流宽大之泽,重仁厚之德,顺助天气,含养庶类。……否则太阳不光,天地混浊,时气错逆,霾雾蔽日。自立春以来,累经旬朔,未见仁德有所施布,但闻罪罚考掠之声。
夫天之应人,疾于影响,而自从入岁,常有蒙气,月不舒光,日不宣曜”本诗约作于崇祯十年暮春。
“蚩尤”,指蚩尤旗。《史记》卷二十七《天官书》:“蚩尤之旗,类彗而后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时事自回天象改”,崇祯八年“冬十月庚辰”,帝“辟居武英殿,减膳撤乐,示与将士同甘苦”。十年夏闰四月壬寅,“敕群臣洁己爱民,以回天意”
明史》)卷二十三(《庄烈帝纪》)。
“贼氛终戴圣朝宽”,崇祯八年八月,以“卢象升总理直隶、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屡创农民军。九年三月,围剿河南,“高迎祥、李自成分部入陕西”,余众走湖广。“五月壬子,诏赦胁从诸贼,愿归者,护还乡,有司安置;愿随军自效者,有功一体叙录”。对农民军采取分化政策,李自成战败,高迎祥被俘(《明史庄烈帝纪》)。
“蜀道崎岖牧马难”,崇祯九年五月后,农民军与明官军周旋于“秦、楚、蜀之交万山中”,明之“骑军、不利阻隘”,有变、逃亡者,“(洪)承畴、(卢)象升议,关中平旷”,乃以“(祖)宽、(李)重镇军人陕”《明史卢象升传》。
“淮阴早晚更登坛”,“淮阴”,汉淮阳侯韩信。《史记》卷九十二《淮阴侯列传》: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至南郑,诸将于道上逃亡者数十人,韩信亦亡焉。萧何追回荐之于刘邦。邦乃“设坛场,具礼”,拜之为“大将”。按:崇祯九年七月,卢象升驱兵进剿农民军于郧西一带山中。恰于此时,清军从东北边境进犯昌平,连下近畿州县,京师戒严,急诏象升入卫京师。《明史卢象升传》载:象升“既行,贼遂大逞,骎骎乎不可复制矣”。或传京师解严后,复命卢象升总理川、楚诸省军务,复率兵进剿农民军云。
“雪雪经年更未调”,连年大旱,雨雪不调。详见前《召旱》笺注。崇祯七至十三年,河南大旱,加以兵、蝗、赋、饷,河南大地,“村无吠犬”,’‘树有啼鹃”,“野无青草”,“十室九空”,“人相食”(《豫变纪略》卷二)。
“残火残烟烧貉鼠”以下二句,极写百姓疾苦、村野荒凉之惨象。
“三农”,春、夏、秋三农事季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