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尝闻浮屠氏言大秽迹金刚事云佛既湼盘西方西方之鬼谓佛巳寂灭天下不复有佛佛弟子无足畏因悉起为□佛之法且大坏佛遂化其身为金刚蓝色凿齿出入无有中咋羣鬼食饮其肉血鬼乃大愓请命愿改过为佛弟子佛法由是不坏今其呪语犹存所谓大秽迹金刚是也予旧闻人言佛以慈悲为道能开闇瞢拔死苦转恶为善闻见患难无不救今又闻佛能以武猛服魔鬼圣人曰仁者必有勇岂不信哉辛卯之岁盗贼起四方明年予奉省榭佐戎浙东闻永嘉有横舟和尚善用矛戟弓弩刀剑戈槊
挝挺通曲制官道主用之法因礼致于台时天宁寺住持舜田方宣力扞城蚤夜不忘灭贼见则大喜举以主其仙居三学寺又明年方氏纳款请降凡以兵事进者措弗用而有司敬和尚之德能复以其教举为瑞岩寺长老瑞岩之僧徒闻和尚名亦大喜将行请予言予惧世之皆者不知佛之有勇而惑为佛法者之不当究武事故为道大秽迹金刚以发其蒙焉
○喜雨诗序
同知副都元帅石末公再镇栝之明年威行惠敷奸暴日铄其夏五月禾黍既艺天乃不雨民大忧惧公遂致斋沐祷于丽山之祠得雨未沛越翌日命道士设醮于玄妙观是日大雨明日又雨又明日乃大雨至夜分民大喜皆拜公贶予时奉省榭在栝目覩其事因喜而为诗以歌大夫君子咸属和焉季君山甫裒而集之又俾予序其故惟公之功在栝甚大而于此见公之心焉书曰惟德动天又曰至诚感神矧兹有苗戡乱致治兆在是矣能无喜乎
○唱和集序
古人有言曰君子居庙堂则忧其民处江湖则忧其君夫人之有心不能如土瓦木石之瑰然也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巳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巳饥之伊尹思天下有一夫之不获则心愧耻若挞于市是皆以天下为已忧而卒遂其志故见诸行事而不形于言若其发而为歌诗流而为咏叹则必其所有沉埋抑挫欝不得展故假是以摅其怀岂得已哉是故文王有拘幽之操孔子有将归之引圣人不能免也故曰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先王采而陈之以观民风达下情其所系者不小矣故祭公谋父赋祈招以感穆王穆王早寤焉
周室赖以不坏诗之力也是故家父之诵寺人之章仲尼咸取焉纵不能救当时之失而亦可以垂戒警于后世夫岂徒哉故漆室一女子也倚楹而啸忧动鲁国而况放委质为臣者哉予至正十六年以承省榭与元帅石末公谋栝冦因为诗相往来凡有所感辄形诸篇虽不得达诸大廷以讹君子之心而亦岂敢以疏远自外而忘君臣之情义也哉昔者屈原去楚离骚乃作千载之下诵其辞而不恻然者人不知其忠也览者幸无诮为万一得附瞽师之口以感上听则亦岂为无补哉
○灵棋经觧序
昔者圣人作易以前民用灵横象易而作也易道奥而难知故作灵棋以象之灵棋之象虽不足以尽易之蕴然非精于易者又焉能为灵棋之辞也哉灵棋之式以三为经四为纬三以上为天中为人下为地上为君中为臣下为民四以一为少阳三为太阳二为少阴四为它阴少阳与小阴为耦而太阳与太阴为敌得耦而悦得敌而争其常也或失其道而耦反为仇或得其行而敌反为用其变也阳多则道同而相助阴多则志异而相垂君子小人之分也阴阳送用体有不同而名随之异变易之道也易之取象曰车曰马曰桷曰矢曰鬼曰狐之类推而达之天下之物无不该矣
曰马矣而又化为龙曰水矣而又以为云变易之义也非通天下之赜者不识也故曰灵棋象易而作也非精于易者不能也予每喜其占之验而病觧之者不识作者之旨而以世之卜师之语配之故为申其意而为之言若夫以为黄石公之授张子房之受则传无其文史无其实不敢从而附会之也
○宋景濂学士文集序
太史公宋濂先生金华潜溪人也其字为景濂五岁能诗九岁善属文当时号为神童若经若史若子集无不徧览辄能记忆年未弱冠文名播于遐迩至正中词林群公奏为国史编修力辞不起大明皇帝定鼎建业丞相李韩公以名闻即日遣使者秦书币聘致之俾提举江南儒学授皇太子经擢居记注之职会有诏鹚修元史东南名士一时皆集复命况总裁官书成入翰林为学士海内求文者项背相望碑版之镌照耀乎四方高丽日本安南之使每朝贡京师皆问安否且以重价购其潜溪集以归至有重刻以为楷式者儒林清议佥谓开国词臣当推为文章之首诚无间言也
先生之著述多至百余卷虽入梓者巳久其门人刘刚复请基撷其精深别成一编庶几便于诵习且征言序之昔者楚国大司徒欧阳文公玄赞公之文曰先生天分至高极天下之书无不尽读以其所蕴大肆厥辞其气韵沉雄如淮阴出师百战百胜志不少慑其神思飘逸如列子御风飘然褰举不沾尘土其词调清雅如殷卣周彝龙纹漫灭古意独存其态度多变如晴跻终南众驺前陈应接不暇非才具众长识迈千古安能与于此鸣呼文公之言至矣尽矣设使基有所品评其能加毫永于是哉今用备抄冠于
篇端而幷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