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夫经之正旨篇题固未能有以逆知也。论成,因详述其所以释诗为独难之故,且以志吾媿。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冬十月,新安首原姚际恒识。序 鄂山
余制蜀六年,恒以公余课士。蜀士颖异者众;求所为根柢之学则十无二三。窃念朱子小学可以端其趋,王伯厚困学纪闻、顾亭林日知录可以扩其识而练其才,先后镂板贮之。文翁石室旧有藏书;鄙意尤欲于御纂诸经及十三经注疏外,求所未见者增刻数种,志焉而未之逮也。
王宝珊侍御来督学,其校士一以通经为主。今年秋。取新安姚氏诗经通论十八卷刻之。此书为侍御家藏,外间未有刻本,侍御意在嘉惠士林,故不以自秘。夫崇厉经术,助流教化,学臣之责,亦守土者责也。顾余志焉而未之逮,侍御既自尽其职,并能匡余之不逮,谓非余之厚幸耶!
工竣,侍御属弁言,因志其颠末如此。至此书宗旨,姚氏自序已晰,善学者必有得焉,不复赘云。 道光十七年,岁次丁酉,孟冬,长白鄂山谨序。序 苏廷玉
温柔敦厚,诗教也。孟子之说诗曰:「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数语已括其全。后人或泥古而疑其辞,或求奇而昧其义,或执一偏而近凿,或汇众说而易浠,诂经者其说互异,而作诗之意几晦。新安姚首源着诗经通论十八卷,力排众说,以求合于温柔敦厚之旨;而世无刻本。韩城王宝珊侍御督学蜀中,出其家藏抄本,校而梓之,不以自秘,其嘉惠士林之意,即其羽翼诗教之功也,而侍御之心可见矣。道光丁酉小春,同安苏廷玉序于四川渖廨。
序周贻徽
余与宝珊先后入词馆,嗣复同在谏垣。癸巳冬,余外补来蜀。明年,宝珊亦来视学,公余过从益密。宝珊通经术,尤善说诗,每出一语,辄非恒解。余谓匡鼎说诗解人颐,今乃于君见之,毋亦有枕中秘耶?宝珊因言家有姚氏通论藏本,行且付梓以广其传。越日:手一卷见示。余读之而跃然曰:今而知读书贵乎能疑;非能疑之贵,贵乎疑而能自析其疑,并能以释人之疑。即以关雎章言之,序以为后妃作,集传则以为宫人作,朱子非有所受之也,心疑之而因以析其疑已耳。
今姚氏不以序为然,并不以集传为然,抑岂有所受之耶?心疑之而因以析其疑已耳。吾人读古人书,未尝不窃有所疑;然重视古人,不敢排击,非不敢也,不能也。偶获创解,而不能贯串全书,综核众说,自成一家言,则平日之窃有所疑者与一无所疑者何异!若姚氏者,真善疑者也。夫姚氏善疑古人,安知后人不又以所疑疑姚氏?然姚氏之疑自诸家启之,析其疑而姚氏之心一快;人之读是书者亦为之一快。后人有善疑者,倘复自姚氏启之,析其疑而后人之心一快;
而姚氏亦可以无憾也。夫姚氏岂以排击为能哉!天下之理无穷,人心之灵不蔽,亦惟其是焉已耳,亦存乎人之好学深思已耳。若姚氏者,真善说诗者也。
宝珊言:「姚氏固六义之功臣,诸家之诤友;先生此言,亦姚氏之知己矣。即以此言序此书,可乎?」余曰:「诺!」遂录之。 道光丁酉仲冬,桂林周贻徽拜序于锦江鹾署。序 王笃
余髫龄就外傅张筱原师,首以毛诗训。渐长,稍解字义,每读蓼莪、风雨诸章,辄有所感,欲歌欲泣,不能自已。而于他诗虽习诵而仍无所悟。窃以为诗之感人,或然或不然耳。嘉庆癸酉秋,霪雨浃旬,书楼渗漏,重整旧籍,移置他所。于时得诗经通论十八卷,伏而诵之,如历异境,如获奇珍。始悟向者读诗,但以备取材之路,即世所传体注、大全,亦祇训诂字句,于兴、观、群、怨之旨究无当也。先大父文端服官四十年,他无嗜好,独于书籍搜罗殆遍,购藏凡数十万卷,而此书独有钞本。
意或有刊行者,偶未之见。洎通籍入词馆,供职余暇,每于坊肆留心物色,欲再购以备考订,而卒不可得,藏书家亦迄无知者。余益什袭珍之,偶于友人聚谈时拈一二章说之,听者欣然,以为得未曾闻。由是劝余付梓者颇众,余亦慨然思肩其任,数年来,輶车驰骤,未遑也。今岁试竣,旋锦官,新秋荐爽,居多闲晷,检行箧出此,悉心校,并命子福征襄其事,两阅月而辑定无讹,亟付锓工,以广其传。
夫诗之为用,与天地而无穷,况三百篇乃诗之祖,苟能别具心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