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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就赵晔所撰,损益成书。增者少而削者多,故十二卷减为五卷。其书名削繁,晋书盖简言之耳。惟其削者多,故诸书所引,今本多不见;惟其削而有增,故今本文笔不类汉人。皇甫遵吴越春秋传,崇文德目称遵合赵晔杨方二家之书,考定而注之,可证杨方更撰之书,异同必多,非仅削繁而已。然则今世所传之吴越春秋,殆即杨方更撰之本,经后人析五卷为十卷,而又误去其削繁之名;自宋以后,赵书既失,(唐志二书俱录。宋志不着杨书,但着赵晔吴越春秋十卷,则赵书至宋以后始亡。
芑孙谓独据隋志及通考,恐非。惟越书在唐时亦有阙佚,故索隐以为今无此语。)遂以杨书归之赵晔耳。(页二九六-二九八)
有书非伪而书名伪者
春秋繁露
董仲舒撰;十七卷,八十二篇。按:汉志春秋类,有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子儒家,有董仲舒百二十三篇。隋志春秋类,始有董仲舒春秋繁露十七卷,而子儒家别无所谓百二十三篇者。本传称仲舒说春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数十篇。颜注谓皆其所著书名。前儒之辨此书者多矣,兹不备录。总以既名繁露,而其中又有玉杯竹林二篇,与史传所言不合,皆以为疑,未有决者。惟胡元瑞曰:「隋志西京诸子往往具存,独仲舒百二十三篇略不着录;
而春秋类突出繁露十七卷。今读其书,为春秋者仅十之四五,其余王道天道天容天辨等章,率泛论性术治体,至其它阴阳五行之谭尤众,皆与春秋不相蒙。盖不特繁露冠篇为可疑,并所命春秋之名亦匪实录也。余意此八十二篇之文,即汉志儒家之百余篇者;必东京而后,章次残阙,好事者因以公羊治狱十六篇合于此书,又妄取班氏所记繁露之名系之。后人既不察董子百余篇之所以亡,又不深究八十二篇所从出,徒纷纷聚讼,故咸失之」。按:元瑞此论,虽属臆测,而实有理,故存其说。
爰别列其书于此。
[重考]
汉志董仲舒百二十三篇,公羊治狱十六篇。后汉书应劭传言仲舒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当即汉志之十六篇。而仲舒本传称:『仲舒所著,皆明经术之意,及上疏条教,凡百二十三篇,而说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之属,复数十篇,十余万言,皆传于后世。』疑复数十篇者,谓有复重数十篇也。以六韬即在太公三百三十七篇内,毕万术即在淮南外三十三篇内例之,汉志以统名包别目者甚多,吴承志谓春秋繁露即在仲舒百二十三篇内者,盖是也。
况汉志省除复重,宜不见繁露诸篇之目也。更考西京杂记言「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据此,则繁露虽一篇名,而实仲舒著名得意之作,宜乎隋唐志以下,不以仲舒名书,而以春秋繁露名书,或后人捃集董事,缀缉丛残,即以篇名总题全书,亦未可知。胡应麟之说,洵非无理,但考之犹未审耳。(卷四,页二○-二一)
[补证]
眉按:周中孚曰:『春秋繁露前十七篇,皆论春秋之义,当即汉志春秋家公羊治狱十六篇之文;自离合根第十八以下,皆与春秋无涉,掌即汉志儒家百二十三篇之文。』(郑堂礼记卷四)与胡应麟之说略同,然终属臆测。繁露之名,前人未有确解。中兴馆阁书目谓:『逸周书王会解天子南面立,絻无繁露。注云:繁露,冕之所垂也有联贯之象。春秋属辞比事,仲舒立名,或取诸此。』程大昌跋繁露谓:『牛亨问崔豹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缀玉而下垂如繁露也。
则繁露也者,古冕之旒,似露而垂,是其所从假以名书也。以通典太平寰宇记所引,推想其书,皆句用一物以发己意,有垂旒凝露之象焉。则玉杯竹林同为托物,又可想见也。』盖疑其书类小说家。是二说,后说已为楼钥所非;(见玫瑰集卷七十七跋春秋繁露)前说信者亦少。惟俞樾诸子平议曰:『董子原书,当以「春秋分十二世以为三等」节为首篇,其篇名即曰繁露;今书称春秋繁露者,以首篇之名,目其全书也。传写者误取「楚庄王及晋伐鲜虞」二节列于其前,遂以楚庄王题篇,并繁露之名而失之矣。
然则楚庄王节宜在何处?曰:今本竹林篇「逢丑父及郑伐许」两节相次,古本此两节之间,当有「楚庄王及晋伐鲜虞」两节。晋伐鲜虞,与郑伐许,固以类相从;而楚庄王节以「楚庄王杀陈夏征舒,灵王杀齐庆封」相提并论,逢丑父节以「丑父欺晋,祭仲许宋」相提并论,是二事亦以类相从也。然则此两节之书当厕于其间无疑矣。卢氏文弨注引钱说,以为后人掇拾缀辑所致,盖已见及此,但未知为竹林篇之错简耳。
』使其言是,以繁露为首篇之名,而以首篇之名目其全书,概春秋属辞比事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