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城也极其婢膝则凡欲为赃欲竖降者其瞬一接则必竦然而毛发竖矣必将省曰彼亦人也何为其污若是哉何为其背若是哉阴以寝淮南之谋者未必非吾黯也以至书一忠臣书一孝子书一贤圣其使人勃勃莫不皆然邑志之修岂止为山川道里建置沿革而已修邑志者其可不以春秋自处哉古之人谓春秋成乱臣贼子惧予于邑志亦未尝不曰乱臣贼子惧也盖春秋之惧以天下邑志之惧以一邑邑志同乎史矣天下一邑又岂有不同者乎周子曰果若是也天下之邑将无志矣某曰天下无志非志病也
不能以春秋自处病也孔子以天自处修志者以春秋自处有原于是书也其果以春秋自处乎不以春秋自处乎其果以春秋自处也是以天自处矣吾于获麟之贺又当拜有原于长兴不然吾不知其所谓志矣周子曰是固一论也某遂书此以为志序不知有原以为何如
寿李母九十序
李氏母寿九十九十之寿可易得哉故凡神完气昌聪耳明目岁至百九十者人皆曰此异人也此其有吐纳导引之术也茹草木饵金石之能也不然而若人者亦奚以至于此夫以吐纳修饵为寿世之竒人僻士盖或有已堂庋闺阃之人以烹调纴织为务者乃亦有是能哉而母无是矣母之于此果何道乎古之寿也无事为神心安为泰而母之子某粗布菜根与世淡泊无一纷扰而其孙某又以竒伟之气拔去流俗奋迅驰骤以自趋于贤人君子之党而父子之间又能轻煗怡悦父以勤母子以顺父各振其孝世之忘身辱亲以贻亲悔者莫可胜纪而李氏父子之贤一家之间又皆怡然熙然以乐无事而母之心安矣
而母恶得以无寿乎是母之九十者母有贤子孙也母有贤子孙而母之寿亦恶得止于九十乎嗟乎思尼父子舆之德则必思颜之何似思伯鱼伋也之贤则必思上官之所由泰山之上而李氏父子果知其有不属者在而母之寿也尚可涯哉尚可涯哉今年十二月八日母初度世竒请予寿而某谓予有一日长而予以寿母庶几李氏父子之知寿其母者当又不止九十也
寿尚公七十序
和阳麾帅尚公寿七十其厚橘潭请于予曰公可寿乎予未有以应也明年七十添一筹矣潭又曰公可以寿乎予戚于公善其子廷臣予不敢絶物于公也乃应之曰寿有三以道以天以修养也以天禀命有生贱贫富贵不可移易老弗以戾而失少弗以德而畏以修养吐精咽华超生出死刀圭入口而白日羽翰以道则异于二者之撰矣天高海阔月到风来萧萧马鸣无一而非天理鸢飞鱼跃无一而非真妙千红万紫可句可觞杨柳梧桐可怀可挹茍非真虚真静真有所得真无所碍其孰能有以与于此哉是以道脉千古而寿脉亦千古也
道之天无穷而寿之天亦无穷也公孰居一于此哉潭曰以公七十而耳聪目明筋力强健谓公非资于二者不可然曰以道寿者干开坤辟几何人哉公茍妄意于是者非予茍妄意于公非予予不敢以是望于公也嗟夫孔孟周程非人则已使果人也公何不可望哉昔朱子谓人虽八十亦当硬寨做去公虽老矣使公果能一喷而醒硬寨不已务求夫天之所以生我者何如吾之所以得于天者何如于此而不自絶焉则凡人之所以堂堂万古而长存者尚何少于公哉使或不然徒以七十而议夫千古吾见夸父逐日徒渇而毙而公不可以为寿也
潭曰公不絶物予尚敢絶于公哉果若兹也公之寿也得无日乎
遏恶传序
灵璧县博陆先生以遏恶传一帙致书某曰此纪善王君为吾府推李公所大书者灵璧呉尹谓有警于世欲锓梓以传乃借恳于某曰先生倾盖定山其将何以处乎是哉遏恶兹序敢惟吾子是托其无辞某取而读之观其书公之审克明允发擿奸伏罔不精到虽古良吏有弗过者乃窃叹曰世之司刑安得皆若公哉为史传书若公者又安得皆若此哉公与传皆可谓无愧序而传之宜矣然君子讲学则又不可以不审也书曰彰善瘅恶树之风声易曰君子以遏恶扬善盖善善所以劝君子恶恶所以戒小人而遏恶扬善又可一日废哉
予尝观公治水黄河拯民于鱼虽胼胝手足有所不辞其一念之仁盖炳如也至凡佐理郡务阳嘘春育旌孝表贤亦无不至而公之可书岂止一遏恶哉而遏恶之书今亦屡矣至所谓有善而劝邈乎其无一语不知何也夫长于仁者未必或短于义专于秋者未尝不根于春而书独于此盖将以公职在推谳据以耳目之所见闻者书也又或以不有所杀曷有所生以遏乎恶者为扶乎善也而或者又曰春秋为倾否之书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案而书公遏恶者又将有以法乎春秋也不然则是书也以鸾凤之悠缓不若鹰鹯之明快和风甘雨之温粹不若迅雷风烈之奋疾可快人意矣
夫以安流伏槽之家而书之者乃独有取于此哉于乎四凶不有而流窜放殛将何施奸慝不作而墨劓剕宫为焉用明刑固所以弼教而礼义人人婣睦比比而皆相与流动于黄羲周旋于周孔者而刑又将何所施也有刑岂若无刑之为妙乎为公遏恶者固不知圣贤之大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