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虎自它山至将搏诸害人之兽然未动也群兽大骇走告山之神曰虎害我我受害神且孤矣山神弗察诉于帝帝曰虎能除害良虎也遂下令旌之虎之名自是大振乌乎孰知神之恶虎顾成虎之名哉
史氏二子字序
姚江史君秉直以生名其子长曰兆龙次曰兆马顷客江西尝问字于予予为之字龙曰干用马曰坤用盖取诸易夫乾坤之道大矣而龙马为用之首然龙有可豢而马有不可羁可豢非龙也不可羁非马也必也伸于欲屈于道而乾坤之用于是乎成二子者其尚以此思之
题兄弟论
毛尹骙顷在南城以唐人所著兄弟论质疑误焉于予予方校文未暇一阅及予行武宁骙适调是邑复具别本如前请盖将梓之以谕民也夫天下之达道五而骙独于兄弟是申岂不谓夫兄弟之翕原于夫妇之正而效于父母之顺观一家而天下可知也乎异室之制君子所以保终同居之义君子所以敦始敝于异者戾而伤恩敝于同者狎而失礼恩礼之中君子酌焉骙也教其民将于斯焉在于是论之疑误也何有书其首简而归之
书太原陈氏所藏西涯公字刻
西涯公德行文章重天下其书在金石者天下之人重之若珪璧琬琰固无容赞矣但刻工有高下故其入神之妙或不能无异公尝谓近时京师惟阎杰刻为第一汴梁郝升刻篆文亦颇合古意后寄示扬州琼花诗不知何人刻又极称许余皆未满公意刻工之难有如是哉太原陈君邦瑞以所得公金石书若干通萃为一册邀寳观之寳出公门下闻公评书每及于刻因附数语俾观者知之公眞行草书皆自古篆中来晋以下特兼取而时出之耳故所成如此若不求其原而惟迹之逐岂知公书者哉
书华世宏所藏匏翁巻后
匏翁此诗予二十年前尝见之今世宏复持以相示窃有感焉翁诗如汉循吏所至无赫赫声而去思不巳世或摸拟之鲜能似也翁逝矣诗失于彼而传于此予亦何知哉正德六年正月十三日
吴氏二子字说
人莫贵于知本知而不忘忠孝出焉吴之先姬姓国也视周为君视鲁为宗君而朝之不忘忠也宗而聘之不忘孝也非知本者其孰能与于此吴海容欲名二子而问予予名其伯曰朝而遂字以于周仲曰聘而遂字以于鲁盖示以忠孝之道也孟子所谓归而求之有余师者其此之类欤
杂说对谈海运者
楚人有以千里马驾车载重万镒歴险途数日至于齐者郑之鄙人所载如楚人而所驾不如乃迂途而行累二月亦能至焉吴人以郑人驾即楚人之途中道踣者数矣幸而至则谓郑人曰胡不为吾之速也郑人曰夫速天下之所同欲也吾岂异于人哉顾力与时不可强耳彼千里马非千金不得得而乘之非王良造父不御且物至万镒虽有车非乌获弗能举而载焉彼之力足以及此其济险也固宜吾载非所举举非所御御非所乘而险焉是求驰之逐之有毙而巳汝数踣而至一恐不如吾之纡而迟也吾昔壮时盖有力焉
而未能一试今老且衰矣虽欲为之其将能乎吴人无以对周史闻其言也作而叹曰君子行贵量力动贵相时易是必败盖天下之物皆然矣郑人知此孰谓其鄙哉
许濠复水录
许州城外四面有濠阔二十丈许昔人引潩水西北来注之夏秋水盛荷花弥望谈者以是为中州胜成化间徽王国于钧钧许比境董长史彝过而见之谓守某曰吾将言于王乞此濠为吾府属可徃来游且利焉民闻而惧言于守决其水而涸之又有为种麦之计者于是荷废而濠淤者数年适予来知州达观于城因忆宋人十里荷花江湖极目之诗而恠今之无水也乃询诸父老父老述其故且曰不如是则此濠久不为许有矣予闻而笑曰池城相依此濠实许之池城是焉赖以钧之封越境而请许之池可乎池归于钧城将奚属国不堪贰古之制也
虽百董彝之言王将不从吾忍自涸此濠俾我城不固哉乃复引水如故既而率民浚其近城处凡阔二丈深一丈濠之不废实以是故昨闻羣盗横行汝颍间独许以濠故将至数十里不卒攻而退三十年前一言乃验于此因着之
题宋徽宗墨竹
论画者谓宋佑陵墨竹丛宻处露微白自成一家不遵古人轨辙今观此幅信然乌乎古人轨辙物理存焉小者且不可无而况大者乎佑陵于是乎缪矣
对秦问
天下之乱至七国极矣其势必归于强有力之国当是时使无秦也则将何如曰六国之中必有为秦者矣虽然无秦之暴也即有秦之暴而无斯高之奸缪则天下之受祸岂至若是烈哉然则为秦奈何曰得孟轲则王得管仲则伯得斯高则亡而已矣
蓬室王先生像赞
顽愚铭座忠敬书绅俨而冠裳为古塾庠之主翛然杖屦为今燕射之宾其教之博也尽一时之乡士其谊之久也至三世之门人然则吾党称蓬室先生者必以是而叅之画史乃能彷佛其眞也
跋潘氏容膝轩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