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山集若干卷公二子长曰祖生次曰祖修赞曰寳幼闻公名而未获识及至京师则闻西涯李公谓公乃昔人所谓与物无竞临事有为者退窃自叹安得一接风采以慰平生而今乃得朝夕承候叅之所闻信不诬也公扬歴中外八迁厥官靖宼者三行边者二治水者一皆天下之所谓难事而从容暇豫以能有成功其所不为又皆夫人所未及见且不敢执者由是观之则其所养亦足暴于天下矣乃若壮而奋庸老而委顺而皆不失已焉非盛徳其能与于斯诗称明哲书叙孝恭公有之而或乃谓古今人不相及岂其然哉
岂其然哉
容春堂前集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容春堂前集巻十六
(明)邵寳 撰
○碑【七首】
南乐县仓颉庙碑铭
南乐王矦汝昭为邑之明年改建仓颉氏之庙庙成树碑中庭以丽牲焉因刻岁月而属寳书之寳未尝习古文其何敢执笔于斯惟颉为黄帝史臣实始造鸟迹之书厥后变为古文古文变籀籀变而大篆而小篆而隶隶之变为真为行为草由今之真行草而视古文则逺甚矣然其形声之类皆颉之遗也顾虽不敢抑何能忘赞颂哉夫颉始制文以代结绳万世宗之宗之则宜祀之然而后稷以榖勾龙以土万世通祀而颉也不与乌乎颉而上有伏羲氏伏羲氏八卦文之肇也颉而下有仲尼氏仲尼氏六经文之成也
颉之功孰与二圣故万世知二圣之功颉不与焉岂其下于稷与龙哉或曰微颉斯文亦有制者世运之相承不得不然颉奚其功虽然颉为之是颉之功也况饮食必祭示不忘本古之道也而操简握管记事立言者独可以不知颉乎物原其初事究其所从始颉既不得通祀兹其故邦庙其可不崇王矦之政于是为大矣矦名徳无锡人铭曰维魏之西维卫之东有神斯宫曰仓颉氏维文之宗矦行其庭慨其芜落仍而有作宫以妥神赞颂在碑惟颉之功惟天之机惟物之象惟民之宜前羲后尼建立三极颉于其间
亦克有力相彼鸟迹在古犹今颉神虽亡其存者心斯宫斯享尚时歆之
汉愍帝碑
世有存之足以为乱贼之戒者君子存之有不毁则无以惩夫人而示天下后世者君子必毁也于其毁也而有所易黜其不正以归于正者君子则以义起焉此皆关于万世之纲常而不专为往事之褒贬盖天下之公论而非一人之私心也古今簒窃之雄首称曹魏其恶有不待论者始其为禅受也实在许之繁城寳自领郡得逹观其故都有坛焉曰禅受皆夸诩之迹有碑焉曰禅受皆矫诬之词千载而下指而笑之读而唾之者不谋同心不和同声此所谓存之皆以为乱贼之戒者存之可也其地有庙焉以祠魏
文南面帝服俨然临之虽易姓改物彼亦有不能泯者然当其亲为簒窃之地而舎此与彼则凡彼之所谋以欺后世者今皆堕其智计之中吾恐儒先笔削之旨终托之于空言而乱臣贼子将益无所忌此所谓不毁则无以惩夫人而示天下后世者毁之可也坛固存也碑固存也而独毁其庙则它日必有复举以奉之者卒亦何贵于此举动哉谓宜易所祠以祠汉之愍帝而其臣孔融配焉彼以其新此以其故若将驱而逐之拨而反之使奸雄之徒不得一日立乎其地此所谓于其毁也而有所易黜其不正以归于正者以义起焉
可也愍之孱弱势同寄生然犹天下之君也融虽意广才踈而忠言义色至不容于贼操亦足以愧夫北面称臣上表劝进者矣帝不称献而称愍从昭烈所谥且汉之君非魏之所得谥也凡此皆所谓以义而起者乌乎君臣之分有大防焉顺逆之际有大法焉彼奸邪之所不敢动于恶即动焉犹必有以文之岂独惧夫天下之将攻之哉亦以大防大法之所在虽后世有不得而逃也若曹氏之于汉是也然当时郡国之中既无一人仗义执言扬旗伐鼓以讨其簒窃之罪而在廷在野又无一人登西山蹈东海以明大义于天下盖畏威附势无足恠者至于后世之君子亦以空言无补因仍茍且视大防大法而不一顾念焉
抑独何哉存其所宜存毁其所宜毁而易其所宜易此吾軰读春秋学孔子者事也况职在守土乎是故寳虽不敏不敢让虽不韪不敢辞
常州府修城碑
常于江南为望郡郡之有城创自晋太康初逮后唐天佑间始筑所谓罗城者我髙皇帝初平江南命御史大夫中山矦汤公和以重兵镇其地乃改筑新城周十里有畸视罗城损五之三今城是也然多括用旧甓未底于固及海内既定撤去镇兵城坏不治者于是百五十年矣成化间都守孙矦仁尝修之乆而复坏间奉修理之诏上下具文知深虑者亦鲜盖郡境南接于南京东为三吴之门又东北距于江又北西通于京口实惟江南要地然自平时观之则所谓腹里也因循相视无足恠者正徳六年冬监察御史渤海李矦某来守兹郡登而观之毅然欲修焉
时北方群盗方驰突中原论者率以长江限隔邈乎惟风马牛不相及故有以过虑议矦者矦曰吾岂惟斯盗是为哉有备无患古之道也民纵吾怨吾固当任之乃具白于廵抚都御史某公某廵按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