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谧两儿,取入州庠。是月念九日,为余七十初度。儿女子侄辈暨诸亲友咸谋举觞为寿,谊不能辞,遂许之。余于是门,允肃朝衣拜御笔,次拜家祠毕,乃受儿女辈一觞,官长亲友次第而及。或赠诗文,或馈衣服食品,酌而受之。以见诸公敬老美意。余家亦命儿辈张筵酬之,凡半月而毕。余有诗一律,自纪。丁卯,七十一岁。
余是年头晕之症。数月不发。但口舌每每生疮。饮食有碍。三月,复至仙李邨看花,大风而寒,游事不畅。四月初六日,梦上召至京师.传旨「闻你不能食肉,余为你备菜四种,葵藿蒿菜可以养生。」传毕而出,途遇先资政公,曰:「不能久。」余方欲请问,忽醒矣。四月二十八日,午时生孙.乃三儿学谦长子也.七十外,方见一孙,可喜可叹。五月,有老友杨泰彻讳振春.卽少年为余讲麟经者也,寿登九十。余登堂拜祝,为诗寿之。州守亦
旌其门。,
六月,聘三女与别驾姚讳永安四子之稷。余自是月十六日。偶泻数次,脾胃大伤,饮食渐减。儿辈从都门廷名医冯楚瞻至,服药调理。以上系先大夫口授以下系学诚等附记七月二十九日,夜呼诚,口授遗疏谢恩。言我今生不能报答圣恩矣,尔等子孙世世,当以忠孝报国,勿玷家声。」时语言清爽如常。绝不一及家事。三十日,午时以前。犹言笑自若,倚枕而坐。午时,色忽变。诚等急请治命,但语以「代全其美」四字,再问不答矣。未时,殁于正寝。呜呼,痛哉。
学诚等罪恶深重,不自殒灭,忽遭大变,寸裂肝肠。正选材治棺,舅氏李公恒岳闻而恸心,念先大夫官贫.恐不能构佳木,且虑仓皇间造作不如法,遂将自备杉棺一具相赠;而亲视含敛焉。呜呼,舅氏全始全终之高义,古人中亦不多见,不独诚等举家衔感,卽路人闻之,亦无不感叹者。因附记之,以志不忘云。(一)小祥畿辅丛书本作「大祥。
煜太高祖敏果公文集暨年谱,高祖宫谕公先后刊行之,板烬于火,幸家藏印本尚多。高宗纯皇帝轸念先臣,曾勑;言官奏事,当如魏象枢奏疏」。旨下,诸当道购求甚伙,所藏殆罄,几渐湮没。家君资益公有志重梓,力绵弗果耳。煜趋庭时,每谕及献欷。煜心识之,不敢忘。嘉庆庚申,补弟子员,恭达
特旨。加恩贤良后裔。吏部带领引见,奉旨:「魏煜着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钦此。」己。复蒙钦取教习。伏思煜至愚极陋,仰赖先人遗泽,重荷恩荣,而文集散落,未能为计,良用疚心。往者颜惺甫师,许为代刻,寻以改官滇南中止。煜居京师,与畿辅、山右蔚州旧隶山西。雍正间,改入直隶。乡先生。¨相过从,询及寒松堂集,煜备陈颠末。诸先生慨然任其事,暨诸大人先生之愿与者,协筹经费、闲锓于庚午之春,孟冬告竣。文集、年谱合为一编。
窃念先敏果文章事业,尽在斯集,久将就湮,今得诸先生力为表章,藉酬家君夙志,煜剜肤沥髓,不足以报。敬刊诸先生街名于卷首,以志不忘,并记缘起于后云。嘉庆十五年,冬至,六世孙煜谨跋。煦同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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