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籍发学者;有一字不通并无试卷,发学之后方补试卷者;有此处之人,冒籍发入彼学者;有发入彼学,县官不敢私收冒籍者;有一处多取二一十名不等者,有一处多取四五十名不等者,约计不止千名。若系捐纳,该银十万余两,户部册内可查也。若系正额,该入新收项
下,礼,兵二部册内可查也。若未经科岁考试,不入新收,竟附三等学册,朦报二部,忽而不查,亦未可知,而各学所发红案内,或新或旧,皆可查也。但新道考试在迩,此时仍不查明,倘各府州县混作生员,令教官一概送考,学道一概收考,不但士子读书短气,学校无光,将朝廷崇文重武之休风,竟成坏法乱纪之世界。若非抚臣示意元培,准其额外多取,元培虽胆大包身,岂敢溢额滥取,目无功令,一至于此乎,.据臣所闻,元培每考一府,与抚臣有馈献之常规;
又曲为谄媚,与抚臣有赌输之妙计。臣虽不敢执以为据,但贪污之官如豺狼然,人人所恶也。或坏朝廷之教化,或害朝廷之黎民,尤皇上所恶也,而抚臣独不恶之,岂独元培一人哉,其属官贪污者颇多,而纠参者绝少,间有纠参,不过轻捞淡写,并不摘发赃私,是教之贪也。卽有自爱之人,亦为时势所迫,变其操守,无可奈何而已,贪官又何惮而不肆行耶?如谓抚臣高坐省会,耳目难周,道府等官,揭报未到,而匿不揭报之官,必是猫鼠同眠之官,抚臣何不指参一人,以致上下相蒙,大不法小不廉耶?
抚臣身在地方,受封疆之重寄.察吏安民是其专责,士风文教更有关系。如元培者既纵于前,复庇于后,巧卸衙役,朦混结局,将皇上之明旨视为弁髦,而人心之公愤置之不问,因循溺职。臣不能为抚臣解,恐抚臣亦无以自解矣。臣职司风纪,有闻必告,如臣所言不谬,代乞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题,八月初四日奉旨:「该部一并严察议奏。君心仁爱无尽督抚实政当修等事疏
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刑部尚书臣魏象枢谨题为君心仁爱无尽,督抚实政当修,恭请严纶,除三不便民之弊,以收五便民之利事。臣惟天心仁爱万物,而法天之心者,君也;君心仁爱百姓,而体君之心者,臣也。总在一己之真心,以修一代之实政而已。近者捧读上谕,令「各该地方大吏,督率有司,晓谕小民,务令力田节用,多积米粮」。仰见我皇上爱养斯民至意,此根本之计也。户部诸臣,又请修举常平仓,兼令乡里自行义仓、社仓,以备凶歉,此补救之方也。
臣谓藏富于民,经久不匮之道,要在有司留有余于百姓,而上官留有余于有司,则火耗、私派、勒诈三大弊,不但于根本有害,亦于补救相妨也,臣敢悉言之。
百姓种地有上中下三等,收获亦有上中下三等,约计丰年上地每亩收八九斗,中地次之,下地又次
之,除牛种人工,纳粮办课而外,所剩几何。赡养父母、妻子,男婚女嫁,岁时伏腊之用,皆赖焉。无奈上官取之于有司,有司乃敢取之于百姓。以直省总计之,征收钱粮每两加火耗银至二钱三钱、四钱五钱各不等,是国家收正赋一百万两,百姓多费三五十万矣。又有各项私派,种种不一,按粮摊洒,明催暗收,总而名之曰「补库」,谓有司动用库银,应令百姓补之也。分而名之曰「坐派」、曰「开征」、曰「包赔」、曰「解费」、曰「水脚」、曰「供应」、曰「津贴」、曰「运送」、曰「预借」,以及无名杂差等项,谓地方凡有设处,俱从百姓取之也。
每年私行派取者,又不知几百
万两矣.
或指人命盗案,逃人户婚、田土争讼等事,每年勒诈百姓财物者,又不知几百万两矣。嗟哉,百姓终岁勤苦,夫耕妇馌,指望西成之后,保此盖藏,得免饥寒,乃因贪官逼迫,致将米谷贱耀,同于泥沙,卽欲多积,必不得之数也。间有循良之吏,稍恤民命,百姓所喜者,上官必不喜,惟喜其最不肖善取钱者,坐收渔人之利耳。且从来部臣议覆条陈诸疏,不过曰「如有火耗、私派、勒诈等弊,苦害小民者,或被纠参,或被出首,严加处分」等语而已。科道既不敢风闻纠参,卽督抚纠参者,亦不过轻描淡写。
问有一二抚臣,列款指出前弊者,而抚参督审,反为脱卸,不欲深求,则是教猱升木矣。贪风何日息,民生何日遂乎!为今日计,欲修耕九余三,贵粟重农之实政,断非禁火耗、杜私派、严勒诈不可。如督抚洁己奉公,表率于上,实心体访,有犯必纠。布按道府等官,看督抚为榜样,俱不敢索取有司之钱,而有司宽然有
余矣。有司畏上司之纠参,必不敢巧取百姓之钱,而百姓宽然有余矣。岁省百姓千万两无名之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