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于安复汉阳。亦量驻兵。兵势相援。漕运相继。荆门荆南。声援亦已相接。江淮荆湖。皆可奠安。六州之屯。且以正兵六万为固守之计。就拨江西湖南粮斛。朝廷支降券钱。为一年支遣。候营田就绪。军储旣成。则朝廷无馈饷之忧。进攻退守。皆兼利也。惟是葺治之初。未免艰难。必仰朝廷微有以资之。基本旣立。后之利源。无有穷已。又此地夏秋则江水涨隔。外可以御寇。内足以运粮。至冬后春初。江水浅涩。吾资粮已备。可以坐待矣。于今所见。
在乎速备粮食。斟量屯守之兵。可善其后。臣职闇不学。輙具管见。仰报圣问。辞拙事直。伏乞圣慈裁决。
○乞出师札
臣伏自国家变故以来。起于白屋。实怀捐躯报国、复雠雪耻之心。幸凭社稷威灵。前后粗立薄効。而陛下录臣微劳。擢自布衣。曾未十年。官至太尉。品佚比三公。恩数视二府。又增重使名。宣抚诸路。臣一介贱微。宠荣超躐。有踰涯分。今者、又蒙益臣军马。使济恢图。臣实何人。误辱神圣之知如此。敢不昼度夜思。以图报称。臣揣敌情。所以立刘豫于河南。而付之齐秦之地。盖欲荼毒中原生灵。以中国而攻中国。粘罕因得休兵养马。观爨乘隙。包藏不浅。
臣不及此时。禀陛下睿算妙略。以伐其谋。使刘豫父子隔绝。五路叛将。还归两河。故地渐复。则金贼诡计日生。它时浸盆难图。臣愚。欲望陛下假臣日月。勿复拘臣淹速。使敌莫测。臣举措万一得便可入。则提兵直趋京洛。据河阳陕府潼关。以号召五路叛将。则刘豫必舍汴都而走河北。京畿陕右。可以尽复。至京东诸郡。陛下付之韩世忠心、张俊、亦可便下。臣然后分兵浚滑。经略两河。刘豫父子。断可成擒。如此。则金贼有破灭之理。为陛下社稷长久无穷之计。
实在此举。假令汝、颍、陈、蔡。坚壁清野。商于虢洛。分屯要害。进或无粮可因。攻或难于馈运。臣须敛兵。还保上流。贼定追袭而南。臣俟其来。当率诸将。或挫其锐。或待其疲。贼利速战。不得所欲。势必复还。臣当设伏邀其归路。小入则小胜。大入则大胜。然后徐谋再举。设若贼见上流进兵。倂力来侵淮上。或分兵攻犯四川。臣卽长驱捣其巢穴。贼困于奔命。势穷力殚。纵今年未尽平殄。来岁必得所欲。亦不过二三年间。可以尽复故地。陛下还归旧京。
或进都襄阳关中。惟陛下所择也。臣闻兴师十万。日费千金。邦内骚动。七十万家。此岂细事。然古者命将出师。民不再役。粮不再籍。盖虑周而用足也。今臣部曲。远在上流。去朝廷数千里。平时每有粮食不足之忧。是以去秋臣兵深入陕洛。而在寨卒伍。有饥饿闪走。故臣急还。不遂前功。致使战地陷伪。忠义之人。旋被屠杀。皆臣之罪。今日唯赖陛下戒敕有司。广为储备。俾臣得一意静虑。不为兵食乱其方寸。则谋定计审。仰遵陛下成算。必能济此大事也。
异时迎还太上皇帝。崇德皇后梓宫。奉邀天眷归国。使宗庙再安。万姓同欢。陛下高枕无北顾忧。臣之志愿毕矣。然后乞身还田里。此臣夙昔所自许者。惟陛下恕臣狂易。臣无任战汗。取进止。
○乞本军进讨刘豫札
逆豫逋诛。尙穴中土。陵寝乏祀。皇图偏安。六飞时巡。越在海际。天下之愚夫愚妇。莫不疾首痛心。愿得伸锄奋梃。以致死于敌。而陛下审重此举。累年于兹。虽尝分命将臣。鼎峙江汉。仅令自守以待敌。不敢远攻而求胜。是以天下忠愤之气。日以沮丧。中原来苏之望。日以衰息。岁月益久。污染渐深。趋向一背。不复可以转移。此其利害。诚为易见。臣待罪阃外。不能宣国家威灵。克殄小丑。致神州隔于王化。虏伪穴于宫阙。死有余罪。敢逃司败之诛。
陛下比者寝阁之命。咸谓圣断已坚。何至今日。尙未决策北向。臣愿因此时。上禀睿算。不烦济师。止以本军进讨。庶少塞鳏官之咎。以成陛下寤寐中兴之志。顺天之道。因民之情。以曲直为老壮。以顺逆为强弱。万全之效。兹焉可必。惟陛下力断而行之。不胜大愿。
○乞进屯淮甸札
伏覩陛下。移跸建康。将遂恢图之计。近忽传淮西军马溃叛、郦琼等进胁军民而去。然事出仓卒。实非士众本心。亦闻半道逃归。人数不少。于国计未有所损。不足上轸渊衷。臣度今日事必彼未能便有举动。襄阳上流。目卽亦无贼马侵犯。唯是淮甸。迫近行在。臣愿提全军进屯。万一叛伪窥伺。臣当竭力奋击。期于破灭。仍乞别遣军马。措置襄阳一带。伏乞睿断详酌施行。
○乞乘机进兵札
金贼近累败衂。其虏酋四太子等。令老小渡河。惟是贼众尙徘徊于京城南壁一带。近却发八千人过河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