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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崇相集选录-清-董应举*导航地图-第2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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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大可駥者,春汛水标左翼船被贼抢,遣兵金勇送火药二千斤并银赎归,竟不报官,令贼暂北!秋后风转复来,来则福宁残兵作贼者且与之合,恐定海、梅花且为中左续!何也?水标小埕、五虎诸船不堪当贼也。其不堪当贼者何?彼原不谙水,故以汛地与贼;贼至不报、民船被掠则闭目不救、兵船被抢则以火药赎,其弊非一日之积也,以故小贼酿为大贼。
今以海事责成寨、游,必无幸矣。计莫如选用废将、厚募海人,参用惯海之渔船、商船;大揭告示,募海上豪杰能杀贼者不次擢用,决不使寨、游冒匿其功。又松下蓝盘、瑟江人间亦作贼,收之足以杀贼,且销贼;而贼势渐孤矣。所以必起废将,彼曾经海战,熟风涛且知贼情;非若今水标寨、游,一无所用也。水陆异宜,海将非可以骑射选。嘉靖岁,倭登陆攻陷郡邑,故戚南塘得以见功。若楼船洗海,则惟俞大猷、秦经国两人,近则沈有容而已。今贼势如此,寨、游如此;
不为改弦,福海之祸即在眼前,不可不深虑也。抚公雄武不群,明公识略迈等,必能灭贼;望于海政大加振刷:如海防馆书办百三十余人加前四倍,何用?寨、游把总向有自水哨拔用,今悉从军门听用补出、兵部除授,往往以极不谙水之人用为水将,此其所以多败事也。
  某聚族海上,祸患切近;近作罪言,触尤必多。知明公深心大度,必不以为非也!
  与方伯朱公祖书
当事禁米以为省城,某敢言弛禁哉!顾有禁不必弛,而可以通法之穷,以救闽、连、长、福沿海十余万生灵死命者;老公祖亦欲闻之乎?盖今禁米,禁其出闽安镇门耳。而镇门外十余万生灵鳞集海上,海田少,而往往上仰粟于洪塘,南仰粤,北仰温、台、福宁。今粤米为贼扼矣,洪塘米又为官禁,止有北米一线;使得籴以自给,则其上而籴于洪塘也或少矣。此为道之而使不犯禁,非绝其吭而驱之从贼也。如此则上禁不弛,而下可以留一线之生;不然,上下两极觅生无路,何所不为!
恐亦非诸公祖、诸父母之所忍也。
忆在癸丑冬,海田不淑,曾劝当事改闽、侯二县折色,留一万六千石米于市;一冬米价遂平。又劝当事买粟于粤,以佐闽粟之穷。故虽有珰变,而地方无事。是时毕公、窦公、吕公、按院徐公颇相听信,合力查措备荒银二万两。毕公又有心计,次年以银抵军粮,留米于仓;又以米易腐,令上府诸邑应上本色者以粟代米上仓。盖至升任之日,积粟且十万石,留为数年之用;此真善于筹国者。今改折已迟矣,能买米于浙乎?不然,稍开福宁之禁以救诸邑海民,免其犯禁于洪塘,抑亦可也。
  夫禁米者,能禁米之出,不能引其来。且厉禁一行,各处效尤;溪米不下,即省城亦坐困,不独海民之无天也!惟老公祖裁察!幸甚。
  与马还初书
去冬、今春,曾有二书谈海事,想并彻览。顷见熊抚台书,云部咨催覆大疏,欲明不佞父子微劳,甚愧;且非愚意所欲。何也?梓里积祸,自当乡官出力;况明知海上利害,岂可惜言。除当时不相听则已矣;如虚心下问,不悉心以告、悉心以从事,是秦、越其肤体而同于寒蝉也。若以此为功,即如家人被盗、大声疾呼,亦可夸以为功矣!且同是乡官,愚言见听,亦蒙诸公赞成之力;今独功归一人,断乎不可!且某所策海事,前何以言言枘凿,今何以言言有效;
岂非听而善用者之功乎?于言何与!昔介子推耻贪天功,甘心灭迹;鲁仲连聊城一矢,辞封自逃;田畴忿乌丸贼杀其郡冠盖,引曹军间道袭虏,终不受封:古非人耶!况黠贼伏鸷窟穴、红夷诸贼犹在广海,军需无出、捍御之备未完,愚父子方日夜焦虑;与其功,必当与其罪,智者不为也。
  某年已七十三,手足拘挛。福儿十七,醇笃而质鲁;理儿十四,轶宕而懒学:今身为之伴读,寸步不离。新作大虚庵前一亭,誓言没齿;何暇问世之浮荣耶!既无所需于世,焉用荐扬!业已力辞抚台,亦愿还初再勿提起;此乃是骨肉真相知也。
  答金游击书
  明公虑我舟不及贼船三分之一,十围五攻,两无可恃。某更虑彼主我客,予贼以便;又虑将吏不相得,授贼以瑕;又虑间谍潜在,军中口同心异而我不觉也。
  今日所恃,惟抚公天威。抚公之勤心海事,可泣鬼神耳;不然,未见南征之利也。抑某又有疑焉。福建精兵皆出漳、泉,如浙直之称义乌也;今何以无一人抗贼?今此海兵乃南贼历年斩艾之所余,蒙抚公收拾训练;毛羽苟完,仅足自守。今乃驱而南征,岂漳、泉汉子皆已从贼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