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曰:『倭以琉球市,将如之何』?曰:『琉球人贡则受之;琉球以倭人贡,则我严备而却之。不去,则杀之;总得汉物耳,何苦来而得却也』!且与其以鸡笼市也,孰若以琉球市;与其阑出而酿勾引也,孰若开一路于琉球!
审画制变,未雨绸缪,使民不至糜烂,则在当事者之有远猷;如某偏见独识,固不足采也。
答叶阁下
警报未至,飞语四煽;谓思兰女为王妃、蔡钦所子为将,能飞跃数十船,今来屠某者。宗戚皆恐,妻妾皆泣;小儿请某避三山,而某坚不肯。谓儿曰:『汝欲我避三山,姑勿论三山更不可守,且我与汝两地,贼在彼则此虑彼、贼在此则彼虑此,两虑相系,何以守城!若贼至,弃堡以走,追杀立尽。先事尽室而去,人多物贵,何以支吾!不如结乡社,贼至则守、贼退则耕;万一不幸,走亦死、不走亦死,等死耳。宁其以逸死也,或者求死而得生,亦未可知』。
又谓妻妾:『妇人从夫,夫生亦生、夫死亦死。汝欲弃我他避,是何心肠』!乃不敢言。某前上「禁通倭疏」时,曾曰:『臣言则家族祸,不言则天下祸』。若欲走,则当时不该上此疏;既上此疏、又造此堡,则今日不宜走矣。且某足一移,人心益恐,海边酿成大乱,亦未可知;故不得不矫情以镇物也。
答曾明克
四、五十年无倭警,今乃有之,通倭之效也;反谓疏禁通倭者致其穷极!夫通倭人,何曾禁哉!即倭自言,亦曰「中国岁有四、五十船往」;此官遣之耶?抑自通耶?而曰「禁之穷极」,何说也!禁之穷极,尚有四、五十船;若不之禁,当千余艘耶?夫我之胜倭者船,设通倭船为彼所留,则我之长技夺矣;故某虑此而谓其当禁也。然亦何尝禁;独敝里人,则数数劝之,无敢行者。私以此为报朝廷一事耳,而吠声者乃挟倭而恐我,亦愚矣!
前倭止二船,而七游、五寨无敢发一矢;至伯起去,而侦始真。后倭数船,而七游、五寨无敢出一睨;至右伯出,而倭始遁。盖彼亦有耳、有目,彼亦爱性、爱命;我恐则凌、我狃则袭、我无备则劫,其势然也。故知今日战具不可不修、军令不可不一,士夫议论不可葸而佐倭。今年风逆,秋尽乃虞耳。某与右伯渡海,益知形势、益知兵船不敢向敌之故、益知御倭之方,独弊孔难塞、误辙难更耳。坐守龙城无他缪巧,只是蛮法镇压;海上人心止视吾足,吾足动而人心益摇也。
昨在海上,樯仆于水、战枰崩落,而神气不动;亦只是胆粗,无他学识。今方与众议增城堡,以壮人胆。只恨我无银;若有银,募勇壮不惟可守堡,且能杀船;地险而多可伏也。
明克教我!以避乱自蒙一夜数徙之说,我则不能。然伯起被倭留,已足泄侧耳我者一、二矣。入省,更侧其目;不如止也。
答黄抚台
海警乍闻,奸言煽炽;谓倭将甘心「疏禁通倭」之人。某不得不身当海喙,以镇人心。后董伯起奉军令侦探东涌,苦于无船;某恐误军机,不得不就管头处置以速飞渡。不意竿塘、横山、东涌信地,兵船绝无一只;倭船巧藏以伺,伯起遂为所挟。虽忠愤激烈,于中国事体不无少伤矣。
近见方舆求往倭国接伯起归手本,心甚不喜。大抵此事不可以伯起故,开奸徒市倭之门;不可以警息少靖,缓选将练兵之举。海用海将、海用海兵,不度其宜而责其效,决无是理!今日所恐在倭知我虚实,今日所苦在奸徒挟倭为市;事虑其终,当慎其始,伯起不足顾也。
谨将「侦倭实话」、「辛亥禁通倭疏」及方舆奉禀稿呈上。福州备兵可借吕益轩,起沈有容参海上,亦三年之艾也。
与毕见素
海上初十晚始雨,略可救槁苗之命;尚须马鬃一点也。
戎政近虽改观,然选操水兵最要;选、选之于海,操、操之于海也。兵未有不能水而能战者。犹之土人也,或望水而呕;犹之海人也,或望海而眩:习与不习也。宜令所募兵,俱驾船至定海、竿塘,能行走自如者,真水兵也;即听用。把总,亦以此选之。选得千兵,杂以铳手,统以惯海、惯战之将,时时操于海上,则人人胆固,而倭不足虑矣。其次,择要地而城之。贼至则清野,令无所得食;贼入则尾其后、贼出则扼其吭,省城可高枕而卧也。五虎门最要,庆石可城;
有此二着,即不必侦探,坐得胜筹矣。今百事未归矩,但欲侦探,譬如病人不调理气血,但使巫视鬼;巫说多端,病亦不起矣。抚公前日见教,以无事常如对敌;诚是也。弟所言二着,亦宜早办!何如、何如?
答韩璧老海道
环天外夷狄,凶莫如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