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报乃楚之乡书出而一子一弟褒然列矣张翁既七十太夫人齿亦嫓之其子若孙之列乡书者谋所以寿翁而郡国守相令长业已羔鴈庭下矣某不佞旣忝为之师帅窃伏自念曩者守荆时岁一称觞为翁寿翁不鄙而三举余之觞乃今恶可已于言也不佞虽浅勘于学然覩载籍所记大抵唐虞三代往徃多世臣老不任而其子始仕晩贵不相及其及者仅一侧微之妫汭氏而不能得谐志于其始下而若尹若说固未闻也秦汉而后公卿虽间起田间然人主未知推恩其所由始唐宋之际尚犹详于赠而畧于
封以故霍大司马之贵盛道河东仅为其父中孺大买田宅奴婢而去最后张太尉黼至三公而其父歳来省视公卿大夫上牛酒为寿而己不闻其拜何职秩也王司空溥所以奉其父者田猎饮博之乐至与天子之生父埒然亦自以其官称耳不闻其遂称司空也今张翁亦竟拜少师殿学如相国相国盭緑佩玉而贵于朝翁盭緑佩玉而贵于乡某夫人亦盭緑佩玉而贵于室以此奓千古何啻霄壤哉相国甚壮未艾天下搢绅先生之耳目不以趣相国而趣翁暨太夫人者何也今夫楩杞之上锐千霄其垂荫百亩扶荔之实沃一乡乡人不以护其末而护其根者根固而后所荫与沃乆也
醴泉之灌输斥卤千顷不以惜其汪洋之浸而惜其若拱把之穴者其所出无恙而后其浸逺也翁与太夫人其亦颛精神强饮食以寕我相国相国虽不获躬彩服膝下天子之大官八珎五齐旦夕至矣不佞某不即受代请得以其期称觞歳如荆故事翁与太夫人亦歳歳而相奉万年酬不亦偷快哉
贺光州録顾翁七十序
顾翁之罢自光州也数年矣而始从州之荐绅先生游则咸惊曰是何所从得恂恂隠君子者乎已出其冠服磬折而前与谈宦游事的晳中窽则又惊曰顾翁官人也于是顾翁乃游王子小祗园园故有山池延袤数十畆上下曲折可二里许翁摄齐而登趫捷若飞已浮白无筭即以角诸少年诸少年人人弗及也翁髭髪甚鬒而泽已徐察其杪鬒也而本乃有鬖鬖白者居无何而翁之孙大庆以书与币请曰大父业七十矣敢辱子之一言以为寿予乃大惊曰翁遽七十耶夫所谓本有鬖鬖白者其征耶而胡以登予山趫捷若飞浮白无筭角诸少年也
吾向者以翁尚壮服官政乃误也虽然顾翁毋乃采金石草木之精华以扶老乎不则亦晓黄老收视返照术乎或从宛若所来耶大庆曰不知也吾大父幼读书不成即去而任家政诸从兄弟凡六矣而悉大父纲纪之以有成立又尝代其二孤侄庸调践更适有天幸更起中人赀以至入太学有官禄凡吾大父所晓孝弟力田勤劳其筋骨而已然至于老而不少衰吾大父所务好行徳不求白于人者亦至老而不衰也岂所以为寿者在是耶盖顾翁之里有坐诬盗者自恨曰吾且死狱吾安能使媍媍他人迫之将自缢翁闻而觧曰若寃死若媍又寃死安所取里长老乎
为明于官俱得免其为光州也有株累之狱厄于豪而非翁所案者以瘐死翁饮泣出槖装为调棺殓又尝收遗饥稚二抚养之俟壮而归其父母翁之治光州凡被台檄旌异不迁其为徳又嘿嘿不自明故人无能名之者王子曰顾翁所为徳积纎微耳而不自明意岂斤斤望报哉而顾寿考康适有官起家多贤子孙庶几华封人所称夫亦有能明之者其在造物哉其在造物哉遂书以复大庆为翁称觞致语
为孝亷顾道通追寿父母序
凡人之情不假餙而发于性贤者恒任其过而不肖者恒任其不及自先王之礼敎行不及者恒苦其勉企而过者恒苦于抑而不得伸然是先王之礼敎虽本于财成而就中而其意若在伸而不在抑故夫人子之事亲生则致其养病则致其治殁则致其哀以为是无以加矣养而不已而至于鬻子治而不已而至于割股哀而不已而至于庐墓先王尤以为近于厚也而旌之鬻子而无后割股而伤生庐墓而终身至犯于生人之大训然先王犹以为过而不以为罪也陈于陵之不食其母许世子之不尝药原壤之歌而宰予之欲短丧彼固幸而免于一时之法然圣贤之所以抉其微而刑之万世者何严也
故夫律此而语彼而人子之于亲宁任其过可也友人孝亷顾道通一日冠裳而谒予再拜肃容而有请曰吾二亲之弃不肖也实在壮先子北山笃行君子顾其名施逺不能出里闬母何淑懿令人其教近不能出檐闼而是时不肖方稚不敢以徼巨公长者而为之铭若表盖三十年如一日也计吾父母而在今岁当七十吾父母而七十不肖诚贫则必谒四方之醴齐醍盎以实吾觞则必谒四方之殽胾膻芗以实吾爼则必谒四方之贤士大夫歌诵叙记以实吾堂而今悉已矣其所致而实觞爼者度无以起吾父而荐之而至于歌诵叙记其文义之儁足以时寄吾思其羙而传足以嘘枯而骨肉而使之不朽即先生其人也
不肖愿有请于先生予恠而语之夫所谓寿者黄耉骀背玄髪儿齿之年而所以寿之者崇冈茂陵川升日至之语今举堂上之祝而致之冢中之陈毋乃非当乎道通拜不已曰先生义正吾无以夺先生虽然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