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余乃选健吏分部骁卒破离其党与穷其窟而剪之诸勇私怯公之鬬横利忿忮之狥嚚讼舞文之习一切受惩稍稍称治屈指已三十年而青人尚有能言之者顾余居平自恨阶稍重不能得一邑而治之为之画地课耕平赋息力以规十世之利为之化诲诱导诗书其俗以收一变之效而仅仅用柱后惠文弹压之虽其所就理者广而其所为德不能深且久也余自解郧襄之节归颇时时为人语之而今年春青阳章君用吾州训导超拜临朐令以行临胊青望邑也去郡五十里而近其山多出中下今其民人虽
不能无锥冶之竞而视都会稍朴而畏法以故差易理余尝按部再过之令亦时时诣府请约束大槩讼谍省可视它邑十之三赋虽稍稍不及期然亦不至锢之私室且闻迩者有天幸娄得贤令为之拊循而整齐之当益易矣章君以公交车之儁屈司吾州训故事自公交车出者不当司训司训则当有寮长而君夷然不恨也出入鴈序唯谨暇则延见诸弟子与谈经术于贽轻重毋所厝意为之长与为之弟子者甚安之居三岁余未尝饰行以干观风者之荐而荐自及未尝一通政府露其屈抑贫困为可怜状而除
目亦自下于是其寮率其弟子而乞余一言之赠且谓余故青使者能悉青事余虽居恒自念欲官一令自效然余能悉青使者事不能悉令事也于古青使者而得一人曰曹相国叅延老子之徒盖公而师事之以清净毋扰狱市而青大治及其入相汉亦不过守萧鄼侯之画一者而已章君之夷坦任率宠辱不惊于资近相国矣虽主要主详之用殊其贵于清净毋扰一也章君勉乎行哉为我按求前数贤令之成事而以曹相国先后之意行之必有起而歌颂君者当知余言之不谬也
送太史王胤昌先生还朝序
信阳王胤昌先生之奉母太夫人忧也服除者久矣而顾时时称病不造朝走一介来弇中讯余余漫问之曰而主北首乎曰未北也出槖而得其文记所蓄奇石五则皆悍王幸相之遗物官所不籍而强有力所不之顾者寳而事之若天球赤刀之重及告返余乃遗先生书微以应世之无碍于大道风之顾于辞拙度不能几枚叔发不敢望先生之有起色久之先生复以一介来曰不佞以吾子之命强且起矣虽然必藉子之一言而后成行余适有它事复漫应之而曰必子之成行而后敢効一言自是絶不相闻而吾乡士大夫自燕京归者问见主先生否曰否也
白虎观中咫尺地放而至铜驼东西陌不能得王先生迹予笑曰先生欺余哉又数月而先生又复以一介来曰行真有日矣虽然必藉子之一言而后敢发出其槖得所为后奇石记者其石益以奇而文益以丽然其寳事之益以甚予乃喟然曰先生好石哉请为先生言石今夫凝然而镇重者突然而耸立者嶷然而角距棱峭者皆其德也挹之而润叩之而音者其材也或翔或舞或搏或饮或夷俟或傲睨鲜腆者其貌也第所以得当先生者此耳先生之所以爱而敬之者亦不过此耳信阳豫州部也豫州之石不有崧高二室轘辕熊耳
之胜乎哉其崷萃郁律髙者万余仞盘结延袤小者亦不下数百里中之磈■〈石垒〉峭蒨变幻千态亡论足以供先生之耳目者不可指计其积气之所滋润外发而为乔木内锺而为五金下穿而为流泉上蒸而为云雨所以利益千万世宁浅鲜也不佞学佛人也于沩仰体用之机亦畧得之先生而有意于出耶敢以崧髙二室轘辕熊耳之说进不然而归抱此数奇石以老世人且谓不佞以石禅导先生于乎不佞宁石禅哉
送饬兵观察使对沧王公迁浙江右布政使序
自吾吴在故京之左辅而厥赋又当天下半其三垂踞海与岛夷共一旦之命而饬兵独一按察使者使者之势日益重而格日益以髙往者西蜀蹇公用真使来任之未几擢御史中丞抚顺天以去代之者东齐王公亦以真使来未几推中丞抚郧不果已复推抚山西复不果而竟得浙江之右伯蹇公为人磊落伉爽果敏便事有仓卒之用而王公尤周详笃慎逺虑深识靡所不中肯綮始公之来而蹇公以中丞去法不得候代属虚位者近三月公无所因承事取独断若草创然诸文武吏故摄公之材望与剔歴军事
然跋履之地多在西北乘秋始候因髙为险而东南则茫茫一大海无所不戍逻车骑之用骤改而余皇驰射之技悉易而浮泅尚意公之未尽睹也公故明法比晓章程大约吾吴地公移讯牒视燕晋省可倍屣多且十之其变幻出没不复可更仆数公于地形之要缓兵卒之强弱戍饷之给乏一按图而得之不待四履之所跋涉而收其筋络节辏于股掌之内片檄下而斾旌帆樯组练戟矜为之气振而色飞自大帅以至裨校莫不倾输其肝胆毋敢矫饰而希目前之寛借郡邑寮佐大小将数十百人公若人置一使
于几案以检制其非念而稍贤而有才者则争自鼓舞笃策冀公之见知公置腹而抚之且诲之黠吏因缘舞文为奸虽一字之下上公必抉摘其伏使之缩舌摇手即盛夏若负霜雪而供事盖尝遘吾州之大夫韩子谓不谷幸得以职事旦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