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曰:「贼始发,不三四日,破数郡,势方锐,不可击。今人得所掠,气骄,敢逼吾城,乃送死耳。请出兵,比至方井,当遇贼,破之必矣!」正即受教,及行,公为出送于郊,激其尽力。正至方井,果遇贼,一战斩旰首,余党尽平。众益服公料敌制胜,人所不及。
真宗即位,迁左谏议大夫。咸平初,召拜给事中,充户部使。改御史中丞。承天节,大臣主斋会,被酒不如礼,公弹奏之,无所惮。二年,与温公仲舒同知贡举。俄以工部侍郎知杭州事。时岁饥,民冒禁贩盐,捕获者数百人,公悉宽其罚。官属执言不可,公曰:「钱塘十万家,饿殍如此,若盐禁益严,则聚而为盗,患益甚矣。俟秋成,敢尔,当痛以法绳之。」境内卒以无扰。岁将满,杭人诣阙请留,有诏褒其善政。五年冬,改知永兴军府事。
初,公之自蜀还也,诏以谏议大夫牛冕代公。公闻之曰:「冕非抚御才,其能绥辑乎□」始踰年,果致神卫大校王均之乱,逐冕,据益州。后虽讨平之,而民尚未宁。会益守马公知节徙延安,上以公前治蜀,长于安集,威惠在人,复以公为枢密直学士,迁刑部侍郎,知益州事。蜀民闻之,皆鼓舞相庆,如赤子久失父母,而知复来鞠我也。公知民信己,易严以易,凡一令之下,人情无不慰惬,蜀部复大治。转运使黄观以政迹闻,赐诏加奖,就改吏部侍郎。
命谢涛巡抚于蜀,上遣涛谢公曰:「得卿在蜀,朕不复有西顾之忧。」因诏公与涛议铸景德大铁钱于嘉、邛州,一当小铁钱十、铜钱一,于今便之。
景德三年召还,复掌三班院,兼判登闻检院。中岁疡生于脑,不能巾栉,求知颍州。上以公名臣,有人望,两守益部,政无及者,不当屈于小郡,以真定府、青州皆大镇也,听公自择,公皆不就。上曰;「升州可乎□」公即拜命。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恩转尚书左丞。时金陵多火灾,居者不安,公廉知皆奸民所为,潜捕得之,乃命先折其胫,斩之以徇,火患遂绝。中使祠茅山还,言城中有黄雀蔽日而坠,空中闻水声,上视占书主民劳,谓辅臣曰:「但守臣得人,此固无患。
今咏在彼,又何虞也!」三年春,秩满,升民请留,迁工部尚书,再任。俄以江东旱,命兼升宣等十州安抚使。祀汾阴恩,加礼部尚书。以疡疾甚,上章求分司西京。上闵之,亟令代还。不能朝,恳请便郡,差知陈州事。终于八年八月一日,年七十。上尝称公有将相器,以疾未及用,至是大痛惜之,命优赠官。仁宗朝,追谥忠定。
公天赋正直,济以刚果,始终挺然,无所屈挠。自力学筮仕,则有泽及天下之心,而以富贵为薄。逸人傅霖,高蹈之士,与公素善。公尝与夜会剧谈,时诸邻多病疟者,一夕顿愈。逮登第,与傅诗有「巢由莫相笑,心不为轻肥」之句,此见公之志也。尝访三峯陈先生,抟一见公,厚遇之,顾谓弟子曰:「此人于名利澹然无情,达必为公卿,不达则为帝王师。」其为高人推重如此。早学击劔,遂精其术,两河间人无敌者。生平勇于为义,遇人艰急,苟情有可哀,必极力以济,无所顾惜。
当官凡所施设,动有远识,始时人或不能测,其后卒有大利,民感无穷。至自奉养,逮于服玩之具,则寡薄俭陋,虽寒士不若也。公退辟静室,焚香燕坐,聚书万卷,往往手自校正。旁无声色之好。临事明决,出人意外,凡断罪以辞者,人皆集录,于今传之。在余杭,有富民病将死,子方三岁,乃命其婿主其赀,而与婿遗书曰:「他日欲分财,即以十之三与子,而以七与婿。」子时长立,果以财为讼,婿持其遗书诣府,请如元约。公阅之,以酒酹地,曰:「汝之妇翁,智人也。
时以子幼,故以此属汝,不然,子死汝手矣。」乃命以其财三与婿,而子与其七,皆泣谢而去,服公明断。
前后治益,爱利之政,不可悉纪。举其大者,则公尝以蜀地素狭,游手者众,事宁之后,生齿日繁,稍遇水旱,则民必艰食。时米斗直钱三十六,乃按诸邑田税,使如其价,岁折米六万斛,至春籍城中细民,计口给券,俾输元估籴之,奏为永制。逮今七十余年,虽时有灾馑,米甚贵,而益民无馁色者,公之赐也。蜀风尚侈,好遨乐,公从其俗,凡一岁之内,游观之所,与夫饮馔之品,皆着为常法。后人谨而从之则治,违之则人情不安,辄以累罢去。尝写其真,自号乖崖子,复为赞曰:「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
」及公之亡也,蜀民闻之,皆罢市号恸,得公遗像,置天庆观之仙游阁,建大斋会,事之如生,至今不懈。昔召公分陕而治,民爱而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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