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也某读书学圣人之道有年矣有司不以其不肖贡于礼部屡进而屡诎然而天子之大臣往往亦知其为人欲一见之而卒不敢见也以为士之所守者在是也而天子之大臣乃不以为罪而亟称之于人则某之所以自信者其又可知也今自执事开府以来不肖之迹两及门矣执事亦察其有所为耶去岁乡里恶少妄引户籍无端之辞以相钩陷当此之时某盖以罪人见也执事不以为罪人而使之揖让于庭以尽其所欲言以此见古之大臣之度如此也而有司者不察以为上官所受之词如此告者必直被告者必负方欲攟摭以入其罪而无所得则蔽之以逃窜之罪诚以数十人之所告无所□当也
而上官之人又不可以罪则于其间苟得一罪以为可以解而巳矣其于爱惜人才培养士气未尝念及也反令无赖小人得气以去善人喑哑如此可为太息矣执事于狱词之上亦有所疑焉而不欲变者岂非以事体纤微更为回驳非所以委任有司之意此又古之大臣之度如此也今者复有迫切之情告于执事伏惟少垂察焉孟子曰同室有鬪者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乡邻有鬪者虽闭户可朼今非乡邻之疏而有同室之戚重以孤寡茕然气势无依熇熇之惨悬命晷刻苟得一言以闻于明公之前以救其垂绝之命虽被戮辱不敢以自诿也
然此亦今世之人苟可以自诿者也明公可以知其无所为矣往者夏忠靖公周文襄公之在吴也入与天子唯诺于殿庭出与小民从容问难以求其瘼如家人父子而后天下之人知朝廷之近而天子之亲也故曰庶民近天子之光又曰天子作民父母为天下王若二公可谓大臣矣今之有司乃小民望之所谓如天如神眀者也由此言之所谓大臣者非眀公而谁天下无道乱狱滋丰货贿多有孔子作春秋明一王法邾庶其莒牟夷黑肱区区窃土地为穿窬之事皆具文而直书之诚以风俗世教之所系虽微而不可忽也
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明主罔与成厥功有光今所陈亦所以求尽匹夫匹妇之情于明公之前而巳矣明公母罪其渎焉
○荅俞质甫书
人至得初一日所惠书感激壮厉三复浪然雪涕嗟乎质甫则既知之矣岂待于千百世之后耶仆自谓处下贱之地如喑哑聋聩了无所知与乃分之宜昨偶发愤一言不幸遂有喜事之名然寔在于耳目之近临时感触出于意之所诚然而不能巳者仆又必欲得足下发其幽光施之论述非特求绘藻之工为文章纚纚然观美矜炫于世而巳顾其志意有足深悲者栢舟绿衣之篇彼其人所处以今日视之尚为人道之常而作者为之忧伤怨愤反复叹息盖深悼其不幸而美其志意之不伦圣人遂因而存之以为
千百世之法况今日之变万万于此故欲与足下显其行事使千百世之后畧知今世之人亦有出于栢舟绿衣女子之上者虽斁彝伦反道败德怐愗烦冤而天下之公理犹在人心不至冺灭澌尽而天地之所以不至覆坠者有此耳诗曰我躬不阅遑恤我后夫彼巳甘就屠剔剖割以遂其志此岂有顾于后世之荣名者要之仆与足下之心如此而巳如足下卒为撝让仆何望焉
○论御倭书(代)
某废弃山林之日巳久天下之事非分之所宜言者顾自以世受国恩身在江湖不敢一日而忘魏阙之下况今倭奴逆天悖暴实吾父兄子弟百年之仇耻辱眀公惓惓下问一得之愚敢不自竭伏见天子哀悯元元诞布德音明公之股肱耳目之重臣膺兹简命俾执玉帛告祭东海之神精诚昭格百灵效顺龟鳖小丑当知无遁逃之所矣昔裴晋公李中丞甞受视师之命不旋踵而厦齐就擒刘祯授首克成淮蔡泽潞之功况我圣朝之威灵万万于有唐而明公之所以自待者岂自处裴李之下哉固宜详延博采不遗于蒭荛之贱也
某不敢为泛说以渎眀听姑就今日用兵之势言之自倭奴入寇于今三年虔刘我人民滛污我妇女焚荡我屋庐有司婴城而自保军卫莫之谁何盻盻焉视彼重装满载得气而去徒诿曰无兵犹可也今各省之兵四集无虑十万屯聚境区区残息游魂灭此而朝食可也至今相持未见有必战之计老子曰师之所处荆棘生焉故善者果而巳矣孙子曰久暴师则国用不足钝兵挫锐屈力殚财则诸侯乘其敝而起故兵闻拙速未覩巧之久也今若是不几于钝乎岂老子之所谓果乎议者谓此寇不宜与之战在坐而困之此固一说也
然穷天下之精兵散甲士于海上旷日弥月而久不决则所谓困者在我矣是不可不察也则今日之计宜于速战而巳然兵有分有合徒厚集其众于一而不为之列屯要害广布形势则贼之所出必视吾无备之处而为之走集是宜观地之要以拟其溃吴越之地濒于大海海口之可通者数路而巳既不能把扼而使之突入三江五湖之间要害之可守者数处而巳又不能按据而使之横溃则将何为而可也某以为贼在川沙兵之所向能保其败于东不溃于西耶攻其外不溃于内耶故太湖之口可屯也三泖之口可屯也
吴淞江之中道可屯也某尝循行江上问所谓沪渎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