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其恶者不择而应之或疑分别予曰此彼佳彼恶所自为报地予何与焉纸与笔墨三无分别人心为之分别若有一定不可易者佳以还佳恶以还恶见为分别当当者缘耳恶纸得佳笔墨不才而富贵佳纸而恶笔墨才而贫贱见为分别不当不当亦缘耳笔墨自恶纸元自佳笔墨自佳纸元自恶亦有以佳笔墨书佳纸而字不佳以恶笔墨书恶纸而字佳复有一一俱佳而不传一一俱不佳而传者适然相遭而有当缘不当之缘缘自当不当吾非当不当分别从缘缘不从分别今以分别为不当而欲当之又以
当不当为不齐而欲齐之即以齐当不当为不平而欲平之至平之理消于至不平之心故曰以不齐齐不齐齐乃不齐以不平平不平不平乃平此达人所为视如幻行如梦听如响趋如阳焰揽如空华涉境忘心而无复系情于一物者欤
天下无不可为之事说
徧行道者读宣明伦使君康言揜卷而叹曰呜呼天下岂有不可为之事哉顾力行何如耳世之君子当行未行辄云量力力岂可量哉既量矣当行不行辄云力不及力岂有不及哉一诿之地再诿之时于是天下无可为之事并无能为之人矣南康于江右为下郡土瘠而民贫使君自通守假符及真拜岁洊饥大盗猬起至破郡城盘踞属邑援剿兵四集供亿日不暇给此以不可为之地逢不可为之时者也使君出方畧散其党歼厥渠魁生全此一方氓凡赈荒修学筑紫阳堤新公署土木无不兴金谷之数无日不出盖举赢在新诎之时于故诎之地使君曰惊巢未复果腹无从予以是衣食之招徕奠安之耳
李及守边建百尺浮图蜚语达禁中真宗遣按之曰讲和无备臣以登塔为望楼也范仲淹治杭岁大祲下令僧寺各効庄严躬为倡率富者出才贫者得食其力四境晏然物议沸腾不之恤然则非圆机之士不可与谈力行使君于所力行一不谋诸上官事成报闻而巳惟白鹿书院乃有申请盖其职在学使者不可以口官而失让善之礼也江右漕皆自南而北南康溯流至洪自北而南兑运赴通复自南而北使君倅郡督漕始别白言之上官韪其议数百年来数有贤守无一人中其窽綮其抚剿修江断自独见不请客兵以滋扰皆通识所照明能生胆故言之辩行之敏胆复生明故行可法言可述呜呼天下岂有不可为之官不吾与也
此之谓不诚使君积其诚发其识应机以竭其力事无龃龉而难成者上官亦未尝扞格而难入然则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亦岂有不可与共事之人哉予故以治郡若伦使君可风也为作此说以告天下后世之司牧者
圣学说为刘子安赠别
治道之污隆系于学术之邪正是故取舍之极不可以不定也古之学一言以蔽之曰明明德于天下而已明德者已与物之所共有也已不能明无以成已物不能明无以成物盖以相成为业伊尹曰以先知觉后知以先觉觉后觉不以独明为功物虽至愚不肖其知觉与圣人同同明未明非无知觉同明已明非别有知觉此直同行而仅后耳不可藐其后而目为不同行故曰诚者非自成巳而已所以成物也夫成已者知也而谓之仁盖不成已则失成物之用即加之以不仁之罪而无可辞成物仁也而谓之知盖
不成物则失成已之体即加以不知之罪而无可辞知与仁同出而异名皆吾性本有之德内而已外而物成巳而圣成物而王即吾性本无不合之道时而措之无不得其宜知之尽仁之至明之极矣若乃时至而不能措措而不得其宜则必有物以蔽之也古之明明德于天下约之国国约之家家约之身身之心心之意意之知每进愈约每约愈进致知在格物岂从事于外哉镜至明也垢之则不明日月至明也为烟云尘雾之所障则不明水至明也不清则不明火至明也空则明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
我叩其两端而竭焉圣人虚中而无物故能合至明之体以发其全用始于空空终于空空今所为物者中人以下物于嗜欲中人以上物于意见物于意见者世所号为君子物于嗜欲世所号为小人及其措诸天下各失其宜同归于乱则君子之害无以异于小人是尚可以不格耶格之也者克之也克之也者化之也格之尽则物尽矣物尽则知至而善至德至亦道至修其德行其道还其至善得究竟地而世之学者未之或知取舍之极不定发车??
一误悬车难挽此非后觉者之过而先觉之过也譬之已升四达之衢听人之胶葛于荆棘坎窗不引手而令之出则于心宜有所不安也孔子尝以身为之则矣十五志学学非止至善耶志非以其所知决其所行者耶立也者有定也不惑静也知天命则安矣耳顺故能虑从心所欲不踰矩是为真得盖时而措之各得其宜取道于性之本明而有余非从事于外也格物而后能成物犹之乎克已而后能成已天下之物莫大乎已惟有已故殉嗜欲惟有已故执意见天下之已莫大乎物物莫不有已故各殉嗜欲巳莫不有物故各执意见然则格物者克我之己巳之物尽而明明德于一身者至矣
格物之已物之物尽而明明德于天下者至矣呜呼大贤以下有物则无知大贤以上有知即有物自非适还其空空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