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舒元质辞
承议郎杨某谨致于故友人元质舒兄通判呜呼昔孔子没既葬他日子夏子张子游以有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夫有子能使同门诸友敛袵而师之其贤可想而知已而曽子独不可曽子断断乎非好为已胜者裼裘之失言出祖而失礼速贫速朽之失旨诸贤知之曽子亦自知曽子何所见扵此而独异哉皜皜之论曽子自言曽子自知他人安能尽知他人寥寥乎千载之下知曽子者有几知自信者有几吾元质亦庶乎自知自信矣而知元质者有几元质岂有以异乎人哉亦不过不失孔子所谓忠信之主本而已矣
忠信人所自有而自知其为主本者无几元质之朋友则知元质矣亦安能尽知新安从游之士蒙被元质之启佑闻亦有知元质者矣亦无几平阳之民感元质抚字之爱服元质恻怛之诚矣知元质者为谁吾乡万口一辞曰吾元质忠信士也吾乡多士知元质者亦屡见其人矣而自万众言之则亦无几尔呜呼已矣某独念不获与元质俱终其学俱进其发愤忘食之笃念以缉熈于光明呜呼已矣元质享某之奠元质之心惟某知之呜呼元质呜呼元质[已上甲藁]
慈湖遗书卷五宋杨简撰行状
象山先生行状
先生姓陆名九渊字子静其先伪姓至齐宣王少子元侯讳通始封平原般县陆乡因以为氏曽孙讳烈为吴令子孙遂为吴郡吴县人自吴令四十世为唐宰相文公讳希声是为先生八世祖七世祖讳崇六世祖讳德迁五代末避地于抚州金溪髙祖讳有程曽祖讳演并以学行重扵乡里祖讳戬父赠宣教郎讳贺生有异禀端重不伐究心典籍见扵躬行酌先儒冠昏丧祭之礼行之家家道之整着闻州里母孺人饶氏生六子先生其季也先生幼不喜弄静重如成人三四岁时常侍宣教公行遇事物必致问一日
忽问天地何所际宣教公笑而不答遂深思至忘寝食角总经夕不脱衣履有敝而无壊韈至三接手甲甚修足迹未尝至庖厨常自扫洒林下宴坐终日立于门过者驻望称叹以其端荘雍容异常儿也五岁读书纸隅无卷折六岁侍亲会嘉礼衣以华好却不受季兄复斋年十三举礼经以告先生乃受与人粹然乐易然恶无礼者读书无苟简外视虽若闲暇而实勤扵考索伯兄总家务常夜分起必见先生秉烛检书伊川近世大儒言垂于后至今学者尊敬讲习之不替先生独谓某曰丱角时闻人诵伊川语自觉
若伤我者亦尝谓人曰伊川之言奚为与孔子孟子之言不类初读论语即疑有子之言支离先生生而清明不可企及有如此者他日读古书至宇宙二字解者曰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忽大省曰宇宙内事乃已分内事已分内事乃宇宙内事又尝曰东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南海北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上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千百世之下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干道八年登进士第时考官吕祖谦能识先生之文扵数千人之中他日谓先生曰未尝欵承足下教仅得之传闻一见髙文心开目明知其为江西陆子静也
其始至行都一时俊杰咸从之逰先生朝夕应酬荅问学者踵至至不得寐者余四十日所以自奉甚薄而精神益强听其言兴起者甚众还里逺迩闻风而至求亲炙问道者益盛先生既受徒即去今世所谓学规者而诸生善心自兴容体自荘雍雍于于后至者相观而化猗欤盛哉真三代时学校也有一生饭次微交足饭既先生从容问之曰汝适有过知之乎生畧思曰已省先生曰何过对曰中食觉交足虽即改正亦放逸也其严如此先生深知学者心术之微言中其情或至汗下有懐扵中而不能自晓者为之
条析其故悉如其心亦有相去千里素无雅故闻其大槩而尽得其为人尝有言曰念虑之不正者顷刻而知之即可以正念虑之正者顷刻而失之即为不正有可以形迹观者有不可以形迹观者必以形迹观人则不足以知人必以形迹绳人则不足以捄人又曰今天下学者唯有两途一途朴实一途议论呜呼至哉足以明人心之邪正破学者之窟宅矣尝攻切问者之疵问者不领恶声輙至旁观不能堪而先生悠然从容乃及他事淳熈元年授迪功郎隆兴府靖安县主簿未上丁继母太孺人邓氏忧服阕调建
宁府崇安县主簿八年少师史公浩荐先生之辞曰渊源之学沈粹之行辈行推之而心悟理融出扵自得得旨都堂审察升擢不赴九年侍从复上荐除国子正诸生叩请孶孶启谕如家居教授感发良多十年冬迁勅命所删定官同志之士相从讲切不替僚友多贤相与问辨大信服先生自少时闻长上道靖康间事慨然有感扵复雠之义至是遂访求智勇之士与之商确益知武事利病形势要害人物短长十一年当轮对期迫甚独未入思虑所亲累请久乃下笔缮写甫就厥明即对上屡俞所奏修寛恤诏令书
成有旨改承奉郎十三年转宣义郎亲朋谓先生久次冝求去先生曰往时面对粗陈大义明主不以为非然条贯靡竟统纪未终思欲再望清光少自竭尽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