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虽已闻道而未精未一奚可不用其力是力非思非为故孔子未见力不足盖有之矣谓他人他人不知道用思为之力故有不足孔子得道道心无思无为而如日月之光无所不照故其力未见不足君子道心初明旧习未释断不可不用力未精未熟岂能遽絶思为久而精纯冺然无际孔子曰用力其旨甚明特其初不免于思为然亦至平至易过失之泯如雪入水道心发光如大阳洞照无拟议无渐次不可度思矧可斁思自然无力不足
之患彼小人之中庸荡然无忌惮者则以为无所用其力此学者之大患孔子教学者惟言仁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仁则常觉常明如日月如水鉴如天地中庸曰力行近乎仁仁非徒知不行之谓果实核中之所藏曰仁此仁无思无为而能发生仁道亦然圣人正名百物而寓教焉其旨微矣曽点咏归之妙夫子所与而逮大杖挞曽子气絶几死则亦不用力之故也孔子曰我学不厌孔子犹用力而况于他人乎至于耳顺从心所欲不踰矩则无所用其力[见训语]
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说者曰党偏也简年六十四始省偏与党相近而微不同党者意好所向人心本清明动于意欲始有过知意欲之为过则知意欲之不作为仁矣仁者复其本心之清明如鉴如日月万物毕照而未尝思为也
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党偏也动乎意则有所倚故曰党倚则有过观动意有倚有过则知不动乎意庸常平直虚明日用非思非为斯仁矣中庸矣大过易知小过难知知过不尽以过为仁[见训语]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精神虚明无体未尝生未尝死人患不自觉耳一日洞觉则知死生之非二矣则为不虚生矣[见训语]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此心在道则不在物在物则不在道耻恶衣恶食是堕在事物中为事物移换未能格物而欲致之是无理也格物不可以穷理言文曰格耳虽有至义何为乎转而为穷文曰物耳初无理字义何为乎转而为理据经直说格有去义格去其物耳程氏倡穷理之说其意盖谓物不必去去物则反成伪既以去物为不可故不得不委曲迁就而为穷理之说不知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古人谓欲致知者在乎格物深病学者之溺于物而此心不明故不得己为是说岂曰尽取事物屏而去之耶岂曰去物而就无物耶有去有取犹未离乎
物也格物之论论吾心中事耳吾心本无物忽有物焉格去之可也物格则吾心自莹尘去则鉴自明滓去则水自清矣天髙地下物生之中十百千万皆吾心耳本无物也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事物之纷纷起于虑念之动耳思虑不动何者非一何者非我思虑不动尚无一与我孰为衣与食必如此而后可以谓之格物格物而动扵思虑是其为物愈纷纷耳尚何以为格若曰今日格一物明日又格一物穷尽万理乃能知至吾知其不可也程氏自穷理有得遂以为必穷理而后可不知其不可以律天下也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无适无莫非学而至者也君子之心本如此也岂独君子之心如此举天下人心皆本如此也本如此而或者蔽之故有偏倚有适莫若曰我欲如此我不欲如此吾方寸中窒矣碍矣安能惟义之从君子之心如太虚安得有适与莫也人心皆然识我之心则识君子之心[见训语]
汲古问子曰君子懐德小人懐土君子懐刑小人懐惠先儒谓君子安安而能迁小人则懐居矣君子以刑为体小人则惟利之从而又谓乐善恶不善所以为君子苟安务得所以为小人其说是否先生曰上之德政则一而懐之者不同君子懐其德又懐其刑以其不及无辜小人则懐其土得安土不扰故懐其惠[见诲语]
曽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忠恕之意正不必推大之深求之若曰忠譬则流而不息恕譬则万物散殊皆未得曽子之意曽子见夫子之道只寻常忠恕之心便是故曰忠恕而已言不必外求只此已足且何以知其已足夫子之道穷之则无穷究之则难尽曽子何所见而谓尽在于此此非君子胷中洞彻无疑岂敢为此断然之论向者曽子之有孝悌而已知事吾亲而已他不知也事亲之心自是事亲之心与他人之心自是与他人之心断不相似一旦闻夫子一贯之诲正触此机忽通其碍向之二今之一也忠恕之心即吾孝友之心即吾事亲之心也
一而不二通而无间不可别择漫举一事言之即夫子之道何浅何深何内何外不曰孝悌而曰忠恕盖曽子从其所通处言之使曽子纵言之则曰仁义而已矣亦可也曰礼敬而已矣亦可也曰和乐而已矣亦可也曰中而已矣曰正而已矣曰顺而已矣亦可也曰洒扫应对而已矣亦可也曰事亲从兄而已矣亦可也读书不可只读纸上语
曽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此语甚善子思曰忠恕违道不逺此语害道忠恕即道岂可外之以忠恕为违道则何由一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