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此书徳行则善而谓宰我子贡止于言语冉有季路止于政事子游子夏止于文学则害道子夏虽为小人儒使西河之民疑子夏于夫子以言不称师而曾子责之然孔子于子夏未尝弃絶忠告无隐况余子虽不及颜闵而精神之圣葢人之所同奚可止科之以言语或政事或文学乎大不可吁以孔门而知道者如此之寡无惑乎子夏子张子游以有若似圣人强曾子而曾子不可也一贯之妙知之者有几
汲古问夫子答季路问事鬼神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及宰我问鬼神之名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此圣人之言也而先儒又曰鬼神者造化之迹二气之良能也又云鬼神自家要有便有要无便无又以心无死生几于释氏轮回之说如何先生曰人鬼生死实一非强一葢人道之大通三才贯万古分而言之有气有魄合而言之一也魄气轻清其死也复于天体魄则降而复于土天地之分也孔子曰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中庸曰
天地之道其为物不贰天者吾之清明非特吾之魄气归于天而已地者吾之博厚非特吾之体魄复于地而已人心广大虚明变化万状不出于中其曰范围天地发育万物岂特圣人如此圣人先觉我心之所同然尔德性无生何从有死非二道也此道昭然不可亟语于庸人之前唯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合鬼与神教之至也庸情知魂气归天如彼其髙体魄归地如此其下以为不可合而为一逹者观之未始不一也人之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此吾之地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凄怆此吾之
天百物皆有此地皆有此天天地之精妙名之曰鬼神如曰祖曰考者圣人使民知祖考之精神终不泯灭遂制为祭祀之礼筑宫室以为庙设宗祧以序逺迩亲疏顺人心亲爱等杀所以教民反古复始追思祖考不忘其所由生也皆由乎人之本心之孝而又使之报以二礼早朝祭事有燔燎膻芗萧光见焉此以报气气神也此教民反始所以通祖考之神也至于荐黍稷羞肝肺首心间以侠甒齐酒加以鬰鬯臭阴所逹此以报魄魄鬼也又教民相爱以通祖考之魄也上下用情孝事其亲鬼神合一生死无二岂不甚明人自以为二尔故曰反古复始追思祖考而不忘其所由生是以敬发情竭力从事不惟行吾道心之孝而亦以教民也
学者当以圣言自信毋以异说滋惑汲古承先生之诲乃知人心与天地鬼神之心通一无二虽云贤愚有异而此心初无少异唯智者由之则清明在躬愚者失之则昏蔽不反如释氏自云能觉于礼教则不知矣先生曰释徒多昏蔽误读梵纲戒经不礼拜君王父母大悖逆大坏人心大败风俗[互见诲语]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众人皆谓过愈于不及圣人独谓过犹不及开明天道于是为切人心即道是谓道心特以或加之意而过之或畏惰退缩而不及之耳使子夏无畏惰之心则子夏之道心无恙也使子张不于心外而加意焉则子张之道心无恙也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此亦过犹不及之意道心人所自有本不必更求或于其中生进意或于其中生退意进者去其进意退者去其退意则道心无恙矣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如或知尔则何以哉观圣人此问谁则无他日欲有所为之志曾晳独无子路率尔而对有华再承师问而对及晳再承师问方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亦无所言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晳于是不容但已乃徐而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此数语者乃适然暂语非中怀本说悠然澹然无所止倚即文王之不识不知即夫子之不知老至故夫子曰吾与点也[互见训语]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大哉克己复礼之训乎由孔子而来至于今千有余岁学者罕有知其觧者知其觧者大道在我矣克有二训能也胜也左氏谓楚灵王不能自克继以孔子克己复礼之言为证是谓克为胜而未必孔子本旨果尔也以颜子粹然之质加以屡空之学虽未能至于无过过亦微矣何俟于克而胜之也诗书所载多以克为能况此孔子又继曰为仁由己殊无克胜其己之意且一己字无二义也大哉巳乎由孔子而来至于今千有余岁知其觧者鲜矣
己本无过本与天地为一亦能范围天地亦能发育万物不独圣人有此夫人皆然尧舜与人同尔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谓圣孟子亦曰仁人心也道在我矣何假他求我即道矣何必复求颜子劳于鑚仰欲从末由尚疑道之在彼孔子于是教之以至易至简之道曰能已复礼则为仁矣礼亦非已外之物礼者我之所自有凡礼之所有皆我心之所安复我本有之礼斯已矣复何所为是已尚足以范围天地则天下安有不归吾仁再言由己所以明仁道之在我颜子于是虽领会犹疑其复有条目之事孔子又告之曰非礼勿视非礼勿聴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葢曰不过礼而已矣
无他事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