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罢役散财以固国本疏
该山东布政司经历司呈据临清州申抄蒙御押内官店食店收拾整理装修合用人匠木植专?瓦瓦石灰等料并二座店内该用各样家火等件俱着王胜监修整理凡所用物料俱问镇廵等官取讨处置用迥数目计写明白务要修办停当以候应用钦此臣惟民者国之本财者民之心其心伤则其本伤其本伤则枝干虽荣其萎也可立而待他自古人君知乎此则治治则存不知乎此则乱乱则亡治乱存亡之迹载诸史册班班可考陛下嗣位之初躬行节俭郡国无私献朝廷无私求迩年以来惑于细人之说廵游无度工役滥兴民力之竭未有甚于斯时者臣愚谓节之爱飬之尚或弗克济况可戕伤滋甚畧无一寸爱惜乎
请为陛下言之去岁逆藩告变陛下赫然震怒亲统六师以讨之亦惟欲戡祸定乱以安天下之民耳农夫蚕妇冻而织馁而耕殚力忍死以供六师之费而不以为劳是亦有以仰窥陛下之心无他凡以为民焉耳夫何正当凯旋之际反为竞利之图重伤百姓之心以摇宗社之本臣窃忧之昔公仪子拔园葵织妇天下后世让其贤谓其不争利于民也关市之利小民趍之谓之逐末今乃降至尊而行小民之事辱万乘以效逐末之为其视公仪子何如哉伏覩御押有曰所用物料俱问镇廵等官取讨处置斯言也窃又以为陛下惑矣
夫陛下取之于镇廵镇廵复取之于乡至于乡则皆出于疲民之肝脑筋髓耳今山东淄川等县强贼啸聚灭而复起民心若此可不谓离乎民心之离国本之揆也国本之揆此臣之所以不容己于言也然臣之所言特谓陛下挠废公方崇聚私货非义之所当为耳抑孰知非惟不当为实亦不必为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则普天率土之财何莫非王之财也故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乃今别置内官店食店与小民竞一朝之利而失亿兆之心岂所以示天下训后世哉大抵天子之富与庶人不同唐臣陆贽有言务鸠敛以厚帑椟之蓄者庶人之富也
务发散以收亿兆之心者天子之富也伏望陛下三复斯言深惟斯义约已以便民以义而为利如前所谓二店之工之费即赐罢止至于各处非常之贡折干之银亦赐发散或以准作各地方军国之需其应天淮扬济宁临清等处皆六师所经所驻而斯民受害尤深者仍乞出内帑素所蓄积以赈之于以收民心于既离固国本于将颠则天下幸甚宗社幸甚
○议核实功罪以激劝人心疏
窃惟福所以赏善必赏得其道而后天下劝威所以罚恶必罚得其道而后天下惩有功者进而非功不录斯为得赏之道反是则谓之滥滥则不足以示劝而适足以长奸矣有罪者刑而漏网不容斯为得罚之道反是则谓之弛弛则不足以示惩而适足以稔恶矣故曰威福人君之大柄弗弛弗滥柄斯得焉得则治失则乱理势必然捷于影响可不慎欤臣请为陛下言之乃者宸濠包藏祸心窥窃神器自国家以来所罕闻者提督汀赣等处都御史王守仁今升江西按察使伍文定等相与倡明大义恊谋戮力数战而后罪人斯得是皆上赖天地祖宗之灵与国家养威蓄锐之力夫岂偶然也
哉先皇帝追惟乱源逮系逆党如钱宁毕真廖鹏等相継下狱是于罚恶之典固已举行而尚有所未尽者能无望于今日也乎至于赏善之典当时虽有纪功册籍而中间承舛失真未足以厌人心者类多今陛下嗣位之初正天下观望之际赏善罚恶一有未当则非所以昭大公而示劝惩也夫倡义如王守仁等固所当录而乡风驰义如先任进贤县知县刘源清等亦不可以或遗向义者固不可遗而诡随无良如今升兵部尚书王宪辈则不可以滥赏党逆如钱宁等固所当诛而怀奸漏网如先任都察院经历钱
岌辈亦不可以不问漏网者固所当究而踪迹暧昧如举人冀元亨等则不可以肆刑合无将江西讨逆之功选差风力给事中一员前去会同彼处廵按御史从公核实定列等第务使爵之所授以功而不以情赏之所加以劳而不以竉至于宸濠之党而钱宁为之布置者皆有簿籍可查况逆濠虽死贼宁尚在口实足征仍乞敕三法司会同多官严加查审情罪深重者虽既漏而必诛情法矜疑者虽已系而亦释使遗奸不得以幸全而疑似不终于无诉如此则陛下之威日益隆朝廷之势日益尊而天下之人心日益惩且劝矣
岂不盛哉岂不快哉
○请黜群邪以清仕途疏
臣惟稂莠刈而后苗始茂沙砾去而后食可餐苟怀奸餙诈之徒不有以黜之虽圣王其奚以为理是故虞舜正四凶之罪孔子明两观之诛夫岂得已而不已哉诚奉天讨而急当务也陛下初膺历服四海观望国家隆替本于此天命离合基于此生民休戚兆于此人才用舍尤所当慎臣陛下之耳目官也耳目之官不司其职则陛下之聪明或有所蔽臣今冐昧而言伏惟垂听而熟察之幸甚访得先任兵部尚书今改吏部王琼招权弄柄旁若无人鬻爵卖功惟规利已纳交于贼宁方张之日罔知狐媚之羞巧脱于
逆濠既败之余终是狗苟之行工部尚书李鐩年已龙钟而贪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