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习律,和易平恕【和易,原作「和一」,依四部丛刊本改。】,贤令也。郡太守赵公,余亦尝接言论于朝,好古博雅,贤守也。其佐幕则一君为元僚,一君以宪掾起家,廉直明慎【明慎,四部丛刊本作「明任」。】,贤佐也,余知之最有年。夫令贤,郡守、佐又贤,子虽有不及,犹将容之,况以子之贤乎!余不独为子之幸,实为南康民之幸。吾闻南康有八百毒龙,不深潜远逝,则将化其德而从之矣。古者主簿之职,勾稽得其当,犹有去为御史,为卿、监、令仆者,子其勖之。
△送李克俊赴长兴州同知序
夫今之所谓善政者,亦曰廉而已矣。廉非为政之极,而为政必自廉始。惟廉则欲必寡,欲寡必公,公则不匮。然天下皆知廉之为贵也,而莫知为之。何也?禄薄而任重,内不足以给其妻子,外不足以应其诛求,孰能不为之动哉!设有一人焉,则自以为度越恒人且万万矣。遂乃傲大府,慢同列,奴视胥吏【胥吏,原作「胥史」,依四部丛刊本改。】,而草芥其民。及夫怨怒并兴,祸衅交作,又自咎曰:廉不可为如此。人亦曰:廉不可为如此。于是改行易节,售私骋欲,波荡而火焮,廉耻之道无遗矣,不败不止【不败,四部丛刊本误作「不敢」。
】。夫如是,政何由善,民何由生哉!故知贵廉而能保其名者,恒求一二于千万也。
吾独于河东李君克俊之贰长兴也,跃然为之喜 【喜,四部丛刊本作「善」,当系形近而误。】 。君之先人,是为集贤侍读学士,扬历中外余四十年,天下号为能臣。凡为政之道 【凡,原作「此」,依四部丛刊本改。】 ,必讲之有素,君又餍饫于诗书,沈酣于礼义,其平易足以近民,长兴又为浙右上腴,食公田之入,足以自给也。他日称廉循者,实于君有望焉。夫廉者固君子之事也,不可以多上人。
△送刘真叟赴广东宪幕诗序
淮西有贤士曰刘君真叟,初从诸生间,有能诗声。至大初,部使按行至郡,其掾方端甫,刚直廉正人也,雅知人,闻君名即言于部使者 【言于,四部丛刊本无「于」字。】 ,命有司贡焉,将用为掾。会有令,君以南士罢。佥事郑公善明独深惜其才不得用。
君方闭门读书,大肆于学,将就试有司。延佑七年春,郑公持节南海,道遇故掾张信卿【故掾,四部丛刊本作「故善」。】,语刘君甚悉,即召与俱。君叹曰:「士为知己用,用不用,命也,吾不可以负郑公。」乃杖策踰梅关,下韶水,不远二千里往从之。余适遇于章江之上【余适遇于,四部丛刊本作「适余过于」。】,诸士友为诗以艳其行,复请余序所由来。然余观刘君以粹德实学、长才修名,政恐区区一掾,不足以辱刘君;而郑公能知人如此,能下士如此,刘君固不得辞是行也。
夫公卿下士,可以观其政矣。君子见,贤人出,可以占其时矣。故余不以刘君受知郑公为喜,而以郑公能知人下士为喜;不以刘君得一掾为喜,而以贤人君子出应其时为喜。刘君勉乎哉!余望子于青云之上,复系以诗曰:
新栽桂楫发龙舒,南度梅关谒使车。霜气春随五色笔,虹光夜入满船书。天涵圣泽鲸波澹,雨洗蛮荒瘴雾虚。日晏从容莲幕里,知君随地有安居。
△宋史论序
传曰:五帝异乐,三王不相袭礼。圣人非恶同而好异也,势不能也。是故圣人执经以达道,君子因时势以立业。经有定位【定位,四部丛刊本作「立位」。】,权无常势,变化消息,与时皆极。知此则可以明古今之故而制当世之务矣。集贤大学士、枢密院使大梁王公,历观先儒论前史之得失【前史,四部丛刊本作「前世」。】,必责以五帝三王之事,乃本司马氏通鉴作历代史论【历代史论,四部丛刊本作「历代论史」。】,一本陈均宋编年备要作宋史论,凡十数万言。
不为甚高之论,而求中行之实;不务辞藻之富,而求理义之当。执经达权,得易随时之义;彰善黜恶,有春秋责备之法。所以求当于古人【所以,四部丛刊本无「以」字。】,垂训于将来也。而于「宋论」尤加详焉。
其称太祖之得天下也,无异前代,而能建过唐之祚,接继尧之统者,立国以仁,设教以儒,此有道之长也。所深惜者,太祖无娄敬之臣,太宗有鲁桓之行;神宗首用王安石,以启宋室中衰之深根 【宋室,四部丛刊本作「宗室」。】 ;哲宗起章惇,徽宗任蔡京,以致播迁之极辱;高宗为中兴之主,而李纲、张浚废锢,宗泽忧死,岳飞见杀 【见杀,四部丛刊本无「见」字。】 ,黄潜善、汪伯彦、秦桧之徒汇征旅进,更为腹心,拒绝和之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