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功利势将无所不至而善良不能自强者益无所容屏伏慑息且有时日曷丧之怨者矣夫其豪猾之喜功好事固足以致治强而循是不巳亦易以乱而孱弱者之莫立也思欲得父母以呕哺之强者易乱弱者易离则秦亦何得久存哉呜呼先王以道德治天下仁义礼乐之教沦肌浃髓民日迁善而不知欢忻怡愉相安于无事之域虽歴世久逺而其绸缪固结者不可解也商鞅以刻薄小人之资谓民之可以力刼而国之可以强持也尚法律厉刑威所谓道德仁义者无毫发矣其立国如此则既无以为固结人心之本而其尚功急利抑弱右强实教之乱虽以富强并天下而民日益偷俗日益坏亡不旋踵岂非千古之永鉴哉
孟子出处
轲以显王十二年至魏至某年始去葢在魏凡十有九年而魏不能用也彼其于欺罔之张仪方且甘心委顺受其愚矣若童竖然至于轲则畧不能行其一语葢始焉利国之对以至雪耻之问皆魏君所谓迂阔者而不知迂阔之言足以致王也然轲道既不合方且迟迟至魏君死后去是时魏且多事秦人攻伐无巳仪秦游说皆在是时而三四答问之外未有闻焉岂以言不见用不复有言耶抑所言者不着耶轲尝以士而托于诸侯为非礼其久处于魏何也先儒谓轲未尝受禄特以道义居宾师之位为国人矜式而魏君亦能养贤者故得从容于进退士不知此而徒欲茍禄以自赡则误矣
此圣贤出处之大者故不可不着
鲁仲连
仲连不肯帝秦其志甚伟而其言亦明且切矣惜乎其但以利害言而未及天下之大义也必曰秦国虽强然与列国等周臣耳天王在上势虽微弱而文武之德泽犹在人心列国肇封之所自不可不知也即使秦自帝尚当声大义以问其罪而奈何共尊之天下固无两帝之理尊秦矣则置周天子于何地夫帝天下者必以圣德得天下归心讵可强据其名而已也秦而可帝谁不可帝者且秦豺虎也而烈国犹各自民其民故被秦之毒犹浅一旦据尊号宰制天下夷灭诸侯其恣肆势将无所不至天下之民何罪哉列国不能自强而乃为是取媚以求暂免连不忍闻也
必欲帝秦则宁蹈东海死耳岂惟独连天下义士亦将奋袂长笑背而去之矣焉能俛首事无道秦哉如是庶几大义犹不冺灭而秦闻之亦知天下之不容且媿而少阻而连不及此但谓易诸侯大臣与所爱使女子媵妾为诸侯姬妃且惧衍以将不得故宠则又末之甚者矣岂仲连但为策士之故其见仅止此而巳乎
秦儒
坑儒之事桀纣所无也秦不用儒亦章章矣而妄儒如郑樵者乃欲为讳樵之言曰秦未尝废儒也陆贾郦食其皆秦人物叔孙以文学待诏陈胜兵起二世召博士诸生议则秦固用儒与经学矣呜呼悖哉斯言其不深考而妄为议论也夫樵之言固然陆贾郦食其虽秦儒而未闻用于当时也叔孙待诏数年兽畜而巳樵必以当时天下尽絶儒类无一挟策呫哔之士与朝廷之上悉盲不知书而后为废儒乎考之秦之博士虽用儒者然亦杂矣博士而有占梦等名位则当时多方技流耳陈胜之议引经义者輙下狱而叔孙以佞获赏如是而云用儒与经学其可哉
樵又曰始皇所坑特一时议不合耳夫樵之意岂不谓所坑皆是议胜广之徒余儒固无恙诸生以谤议取怨者固无足言而四百六十人则何罪也始皇曰以妖言乱黔首呜呼秦事法律土苴仁义既废所以载仁义之说者而复于诵习之人并除灭之幸而茍免者则阿谀小人固秦之所谓用儒也若取其茍免者与未尽去者为据而谓秦未尝废儒其悖谬岂不甚哉夫樵之言固不足论秦之不道如此而议者犹为是以假借之是则可恶耳
文简集巻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文简集巻四十四
(明)孙承恩 撰
○杂志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韩赵魏三家共分晋国遣使请侯封于王朝王召诸大夫问焉司马子鱼曰自我苍姬不振天下莫复宗周僣紊王章不特三家也兹犹幸其请不请自立亦孰能禁即若丑之其曷以逞不如许之彼必德我王将许之仲孙昭子继至王语之故昭子曰谁语君此言者必尔天下无周矣夫名分者天之秩也君之柄也慎所执以御羣下茍自坏矣谁复与守且弊不可滋乱不可长君亟图之其无赦王悟足地曰咄哉而子鱼也不谷诚不能隐黙以长乱滋弊为我先君文王武王羞昭子之言良是予曷
敢不勉于是命行人告于诸侯曰昔我先君武王既定天下众建侯国其命辞曰世笃忠贞翊戴王室列国茍有难王室亦为尔恤矧惟弟昆其敢弗吊载在盟府太史藏之我二三冢君亦克世守靡敢失坠岂惟我王室之利亦惟我二三冡君社稷是赖乃者天降割于晋晋用多难韩赵魏三氏实晋世臣夷灭其君剖分其地我唐叔遂以不祀思惟文公悼公益多勤劳着绩于上下其何可忘三陪臣兹用殄灭复要求于寡人僴然惟其意而莫之忌彼曾是有我王室与二三冢君哉寡人实用不宁兹将乞我文王武王
之灵寻师于大梁之墟以问三陪臣之罪求唐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