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则家君具言。江上张先生者。愽学。工古文词。即已时时向往。后间从诸集中。得读足下一二大篇。则固翩翩汉魏唐宋以后希觏此语矣。抱痾湖海。妄有志于作述之涂。以为杨在昔称雄天下。而文采未着。私心病之。刘子来拜翰言。且得读重乡诸叙。则喟然太息。深媿足下慱职。公心又幸诸君子得以托其文于不朽。他日海内谈文献者。以杨为称。谁之功也。书中奖借欵笃。俱愧鄙人之心。至为迗义公。辑文托梓。则又桑梓百世华艳。岂鄙人可致私谢于足下者。
文义公勋名久着。艺采特湮。仅有所传家梓诗。亦日就损坏难读。至其自序中所称文百篇者。即祈一字词组。不可见闻。盖其中祚衰微。不能护守筐笥。至皇纶笺札。往往流散村家。况遗章散帙何望哉。及书来。乃云得文至百。大喜。辄以告乡之父老。又大喜。靡不感叹足下用心勤厚。使文义有知。即可以报足下也。文义之文托足下。足垂久远。何事鄙人之言。顾既有重命。且幸生文义公后。则亦不敢不勉缀一言以报。然非尽得文义文详读之。亦不能妄为之缀。
以遗惭于下执事。敢于记室。祈其副录。已毕读。乃封还。不竟留也。文义公后。有杨司徒公。胡督学公。杨以才。胡以节。俱籍籍负重名。迩山居寡务。采掇邑乘求之二公之家。各出其诗文百首。略为收整繁芜。约取精要井井矣。意欲足下各惠一言。置之重乡末帙。则岂惟往者佩恩哉。二公履历。略具维扬新志中。足下有怜才至意。当不厌斯谈矣。南北相距不数百里。乃不得乘月问舟。与足下共坐江矶之石。析言叩隐。廓我尘蒙。言之抱劳而已。刘子有江干之役敬附一言。
为文义谢情。兼致私悰于左右。亦惟左右赐教焉。佳刻之惠。并用增感。
○再报张范中书
日刘生去。草卒勒一书二诗。是日有客携卮见过抵暮。刘生秉烛侍书。书既已不工。而客复停卮促起。遂漫尔。故笔不复检省。辄命投函。词翰恶鄙。诚所甘心。若复谬讹。愈不可矣。刘生已发乃大追恨。及生回。则已辱足下赐荅。启函持翰太息弥襟。真志华绡种种盛念。至得文义手稿二帙。尤动百年俯仰之感。读书中语。周环不能释去。词高旨远。渺浩难窥。重乡录序。植义秉公。彪彰隐采。甄序百世。藻品群言。真乡国之奇观。而艺圃之上选也。文义一序。
尤为详典。公去今百年矣。世事日新。前修愈泯兹春中丞郑公下檄郡邑。为文义整丘廪。词作传登石。又得足下辑文候梓。阐发幽华。俾文义生平廑心束虑。沉欝百年者。一旦昭彰时人耳目。此其为益视郑更巨矣。仆于今世最称鄙。顾乃妄心词艺以托于君子之林若临清谢山人榛。济南李郎中攀龙。湖州徐比部中行。南海梁比部有誉。吴人王柱史世贞。楚人吴舍人国伦数子者。皆海内一时于林之极隽也仆亦得以奉陪末论。共励斯盟。浅积弱培。卒乏奇思。
近复僻居湖海。朋友星疏。芝术在谋。斯理蠲虑。向来一二小譔。亦渔樵松月之间。偶寄逸抱耳。苦不自知。乃以请于足下。足下不责其愚。顾漫为好语至重重其词。顾当之者。何其心惭貌悚也杨胡二公辱一言。便可长闻于世。其集稍有筌次。即驰以请。兹不能申敬于左右。临发当别。缄遂不繁词。
○三报张范中书
客冬维檝湖干。则刘生芒然奉书还报。兼之佳梓。三种辱之。时迫霜雪。日夜走逐。未有以复。兹宜复。书中所采当时诸大贵人语意旨甚厚。嗟夫仆何人哉。足下乃以为可语。则亦不敢钥口。潜布区区。夫圣人未尝颛。精文章之学。而六经炳蔚。万世共嗟。左马曹刘李杜者流。相继颷起。即难较圣文。后之言文者亟称道之也。千载榛芜。李何再辟俾海内学士大夫。重覩古昔。譬则凤麟在郊群心快之。且凤麟之为天下瑞也。求其耕畴而笃远也。则谢牛马。
而世卒不屈凤麟于其下者。以其文也。以其文。非以其用也。而世之论文者。乃责其亡用于世。则何以责凤麟乎。谓凤麟之文而亡用可也。谓凤麟之文而亡用。而不及牛马也。即妇人孺子而咲之。文选者。凤麟之迹也。而鄙之以为不足读。是谓凤麟之不能耕驾而鄙之者也。非忌则愚。李子之则古以缀文。是李子之所以为天下重也。而乃诮其奔走奴仆之不暇。然则述黄虞姬孔。而谈仁义道德者。亦将为奔走奴仆乎。甚哉诸贵人之言之疵也。诸贵人亦岂能必是物遂见弃于世乎。
适足取咲而自点耳。聊取足下所教我者。以复足下足下其函释然于鄙人之言。母为诸贵人所惑。而且以惑人也。有便再托报音。
○报王元羙书
昨至淮。则江使君持足下书来。仆发书读。辄泪数行下。是夜寝复起彷徨。行无所寄。其怅恨已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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